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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日 星期五

揚升

標題「揚升」,是專指從現今的震動頻率(地球是零級世界;本銀河系同維度世界共分十級,海奧華世界是九級)往上提升之意思。

・2016-07-02 [柯博拉]清邁揚升會議 (關鍵字:基本的關鍵)
・宣化上人:一失人身,萬劫不復
・宣化上人:分身一身本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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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2月27日 星期二

分身一身本無身!

說法人:宣化上人
出處 :http://www.drbachinese.org/online_reading/dharma_talks/Sutra_Selection3/volume69.htm

不論哪一個人,發願想學地藏王菩薩,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分身。

分身可以說是分靈,也可以說是分性,或是分心。

為什麼叫「分靈」呢?因為菩薩有一種靈,就是靈感,所謂「有感斯通,無求不應」,這種靈感,像「千潭有水千潭月,萬里無雲萬里天」,有一千個水池,就有一千個月光照到那些水池中,這些水池裏的月光就是那個靈,也就是那個性,也可以說是那個身,也可以說是那個心。因為有水池,所以就有月光現出;若沒有水池,那麼月的本體根本沒有分開的。有水池就有月光,是不是由那個月光分出來的呢?不是的。雖然不是,但是水池裏可有月光現出來,所以說千潭有水千潭月,萬里無雲萬里天──萬里地沒有雲彩,萬里地都是萬里晴空。

例如地藏菩薩的分身,本來沒有分身,但是為什麼《地藏經》說有分身呢?因為眾生機緣的緣故,所以有分身。這個分身好像什麼呢?再舉出一個很淺近的比喻,分身好像照相似的,本來一個人,照相後,又有一張相片出來,那麼這張相片的像是沒有作用、沒有靈感、沒有生氣的。可是地藏菩薩這個分身,是他所分的這個身,和他本來的那個身是一樣的,所謂「千百萬億化身」。

地藏菩薩的分身,也就是他看見某一地方有地獄,他就分出一個身到那個地獄去教化眾生。因此所有三千大千世界,任何地方、任何角落裏有地獄,他都分身到那些地方去教化眾生。這是因為地藏菩薩他發願教化地獄裏的眾生,所以任何地方有地獄,他就有分身到那個地獄去,這就叫「分身」。

那麼地藏菩薩由一個身而分為多身,多身又共復一身,這叫「共復一形」。一身能變成多身,所以一身也就是多身;多身共復一身,因此多身也就是一身。再往深的講,也沒有多身,也沒有一身,地藏菩薩根本就沒有一個身。

怎麼說沒有一個身呢?他無我相,他要是有一個身,就是有我相。因為他無我相,所以雖然多身,多也不多。雖然一身,一也不一。因此一也就是多,多也就是一。

地藏王菩薩分身無量,而無量合成一,所以從一身到無量身,從無量身又能共復一身。這樣,你說他怎麼會有個身呢?若有個身,他這麼多身,你說哪一個身是地藏王菩薩?哪一個身不是地藏王菩薩?所以可以說每一個身都是地藏王菩薩,也可以說都不是地藏王菩薩。怎麼說呢?以他所示現的身,可以說是地藏王菩薩;以他無相的身──他根本沒有相,所以也可以說不是地藏王菩薩。


又可以說,不論哪一個人發願想學地藏王菩薩,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分身,和地藏王菩薩沒有分別。

為什麼你要發願學地藏王菩薩?因為你歡喜地藏王菩薩他這種的行為、他的智慧、他的願力。

為什麼你歡喜他呢?這又是個什麼道理呢?這個道理,本來你自己可以知道的,不需要我講,雖然你自己知道,可是你不敢承認。所以我現在可以告訴你,證明你就是地藏菩薩的分身;所以你歡喜地藏王菩薩,就要仿照他的志願去做,這就是地藏王菩薩的分身。雖是分身,但你再能依照佛法去修行,把你的自性恢復圓滿,明心見性;你那時候也有神通了,又可以回去和地藏王菩薩合成一體,共復一體,共復一形,那時候叫「返本還原」了。

性化靈殘!一失人身,萬劫不復。

說法人:宣化上人
出處:http://www.drbachinese.org/online_reading/dharma_talks/volume2/volume2_41.htm

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今天談談在佛教裏懺悔的道理。諸佛菩薩不見眾生過,眾生有過當沒有過,佛是不管的。可是自己所造的罪業,當時間成熟了,你自己便要受果報。眾生覺悟的少,迷眛的多;明白的少,愚癡的多。所以規矩的、明白的眾生,他不會做顛倒事。真正覺悟的眾生,他也不會有邪知邪見。

在這茫茫苦海裏頭,也找不到一個邊際,就在這兒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總在輪迴裏轉,這一轉就墮到六道裏去輪迴。也就等於我們現在講的化學工廠一樣:由大的靈性可以化成小的,小的靈性又可以變成大的。

所以一個人投生去做畜生,不是一個人做一種畜生。他會分開:一個人做馬、牛、羊、雞、犬、豕,這是身體比較大的,有靈性聰明一點的畜生。這一個人又可以變成七種的畜生,因為經過分開了,這叫「分靈」,便性化靈殘。

他的靈性既然分開了,又往更小的再分。譬如馬變雞鴨,又變成很多了。一隻馬,又可以變成七隻鴨、七隻雞等等。既然又分開了,那點靈性又少一點,又愚癡一點。

因為這種關係,所以佛說:「一失人身,萬劫不復。」若把人身失掉了,百千萬劫再也不能恢復。為什麼呢?因為他已被分開了,經過化學工廠的化驗,分開一部份一部份的。假如人會變成蚊蟲這就是因為人的心很毒,專門貪而無厭,總想吸食人的血。這種思想長久了,就會變成蚊蟲,而遂心滿願的到處去吸人的血。牠雖然是性化了,可是牠還是有個靈性,還有點知覺性,於是牠也只知道吸人的血,旁的什麼也不知道了。牠之有生命,也就是以貪心來為牠的工作,這是蚊蟲的因緣。

螞蟻呢?牠們都很好吃的。一個人要變螞蟻,可以變成八萬四千那麼多。所以你看蚊子,一班一班總有好多在一起。螞蟻一窩一窩,也是很多很多聚再一起。牠們因為性化靈殘,所以其力量也小了,沒有那麼大的力量。

還有蜜蜂,牠好偷東西,盜戒犯了很多,乃是往昔不持盜戒。蚊子也不持盜戒,螞蟻也不持盜戒。蜜蜂更厲害,所以蜜蜂很會偷蜜。旁人有蜜,如果不看著,沒有那工蜂,和站崗的蜜蜂在看守著,便有一班又一班的蜜蜂,把蜜都偷去了。牠喜歡吃甜的,所以偷回去做土墟,放在牠們的銀行裏頭。牠們的蜂窩那裏,就是牠們的銀行。

牠們因為只知道是蜜蜂吃蜜糖,所以造蜜蜂的窩,就好像人存錢一樣。但是存來存去存得很多了,最後被人拿走了。為什麼被人拿走了?這是因為性犯盜戒,來之不善,去之亦矣。得來的時候,不是光明磊落,所以最後弄丟了。以這個小的蚊蟲、蜜蜂、螞蟻──這三種小動物來研究,便應該明白我們人不可以犯殺戒、盜戒、邪淫戒、妄語戒,也不可以犯飲酒戒。因為飲酒就會做糊塗的事,做什麼糊塗事呢?

以前有位受五戒的人,他的五戒本來守的很好,可是有一天忽然想起喝酒來。他就自恃:「受五戒殺、盜、淫、妄,這都很重要的。但是酒戒是很平常的,守它做什麼?這是多餘的,現在開始不守酒戒了。我要去喝點酒。」於是就去買一瓶酒回來,自斟自飲。復覺得無味,沒菜下酒,很想找些什麼來下酒。正在這時候,鄰居的一隻雞跑過來,他一看就想:「這大概是菩薩給我送菜餚來了!」

你看他是多麼邪知邪見,於是就把雞捉來殺了,因此就犯了盜戒和殺戒。後來鄰居過來找雞,他已喝醉酒了,就胡說八道答:「沒有看見!」因此又打了妄語。他又見這女人生得好漂亮,索性把她強姦了。

各位要注意!只因喝了這一點酒,就把五戒統統都犯了。所以只要看那些白癡兒童,他們都是剛從畜生道裏來投生的,所以他們沒有智慧。雖然是從小的靈性又變成大的,又恢復人的本體,可是他們做畜生的時間太久了,故把真正的智慧都蒙蔽了。所以今生不但不會講話,也不會聽話了,更不要說會守規矩。

所以大家要知道,這五戒是很要緊的。若人能受五戒,每一戒就有五個護法善神來保護他。你若不守戒,那五位護法神就跑了,接著就來了五個惡魔。好像人招魔,就因為犯了戒;如果不犯戒,就不會招魔的。為什麼不會招魔呢?是因為有護法善神來保護著他。因此我們要特別小心守戒律。

不守戒就是不修行,能守戒律就是能依教奉行,就會令我們生出真正的智慧,什麼時候也不會顛倒,不會做出開齋破戒的事情。所以修道人要時時刻刻能克己復禮,好好控制自己,不在六根門頭用功夫。就是眼見色被色塵轉,耳聽聲被聲塵轉,舌嚐味被味塵轉,鼻嗅香被香塵所轉,身體被觸塵所轉,意緣法被法塵所轉──這就被六賊在門頭牽動,把內裏的靈氣都偷去了。你若不被所轉,靈性就不會丟,這就是所謂智慧。

有偈云:「願消三障諸煩惱,願得智慧真明了,普願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薩道」。三障:即是業障、報障、煩惱障。

業障是我們前生所造善惡的業,而今生所遭遇的種種障礙。譬如所作所為皆不如意,這就是業障的緣故。

報障:如地獄餓鬼畜生等之苦報。所謂:「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你造什麼業,就受什麼果報。這業你擺脫不開的,所以又說:「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我們前生作錯因果,今生要受這果報,故云報障。

煩惱障:就是貪欲、瞋恚、愚癡等惑。每個人都有他的煩惱,有大的有小的。你不能沒有煩惱,沒有煩惱就沒有貪瞋癡,那可稱為聖人了。若沒有斷無明,煩惱根仍然存在,隨時隨地煩惱一來,什麼都忘了,就能做出傷天害理違背良心的事來。煩惱不除就會障菩提根,所謂:「星星之火,能燒菩提之林。」無論你怎麼修行,煩惱不斷,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在六根門頭,要不被境界轉,而先要轉境界。必須把煩惱化為菩提,生死變成涅槃。要認清這臭皮囊,我們這肉體好像和靈魂結婚一樣,永遠無法離開,但到最後也是靠不住的,它會和你離婚,最後拋棄你而去。

你也不知道自己要往什麼地方去?修道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要準備與肉體分離時,我怎麼來的能知道,怎麼去的也能知道。要不被這臭皮囊所控制,來去自由--是為著這個而修行。假如想要成功成道,就要常常收攝身心,循規蹈矩,不被六根的門頭境界所轉。那時你就有定力了。有定則能發揮智慧。但須知定是由戒力生。戒是由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所培養而成的,這就是真正的佛法,也是我的宗旨。各位不妨試試跟我學習。

2021年12月14日 星期二

四如意足,與阿羅漢乘五修證次第 (聖嚴法師)

來源

四如意足講記

四如意足是四種定境
  
  四如意足是基本的佛法,是四種定境,又名四神足或四如意分,是三十七道品的第三科。三十七道品是修道的重要資糧,共有七科,也可稱為七個階段或七個層次,依次為: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分,加起來一共是三十七項,因此稱為三十七道品。在此之前,已經分別講過第一科「四念處」及第二科「四正勤」。
  
  四如意足的梵文叫作catvāra ṛddhi-pādāḥ,是得神勝如意的四種定,名為神足,又可稱作為神妙的、神奇的力量,但其真正的意思是有四種神妙的腳,是以定為足。如意足,是神用自在、自由自主。可以根據自己的心願、意志,不受外境的影響;可以約制內心的煩惱,不會表現成為不善的動作及語言。
  
  一般人修行禪定,目的是在希望入定,在定中,自然不造惡不善業,暫時不起煩惱、痛苦,然而並未能從潛在的煩惱隨眠,永得解脫,出定之後,瞋怒驕慢等心還是存在。若依佛法道品的次第修行,由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繼續修習增上,便能以觀慧及禪定之力,將煩惱由粗而細,逐層伏斷。
  
  以中國禪宗的修行來說,雖然是重視開悟的,但開悟並不一定要入次第禪定,只要能夠見到自性或空性,便算開了小悟。開了小悟,並非完全沒有煩惱,而是清楚知道自己的煩惱並沒有斷,也清楚知道自己的心有時候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因此,有一些所謂已經見性了的修行人,他們還是有許多的煩惱習氣,不論是在語言中或是在動作中,會表現出不清淨的情緒以及不清淨的行為。因此,見性之後的人還是要多聞薰習、打坐、修定。禪宗是先用觀慧入門,若無基礎的禪定工夫,想要一悟徹底是很難的,故在一悟再悟之後,仍得繼續修行。
修證次第中的四如意足
  
  四如意足在五個修證次第中,屬於第二個次第,名為加行位。所謂五個修證次第,是聲聞法的從初修習而至解脫涅槃,玆介紹如下:
  
  一、資糧位:資糧也叫作道糧。就像過去的人在出門的時候,先要隨身準備著路上吃喝的乾糧及飲水等。是指三賢位:五停心、別相念處、總相念處。此位初伏三界見思二惑。見惑是指知見、觀念的迷惑,包括身見等,思惑是指心理迷亂的煩惱,包括貪瞋等。
  
  二、加行位:準備了路糧之後就要上路了,往什麼地方走呢?是往解脫的路上,努力前進。此位乃四善根位,是指:煖法、頂法、忍法、世第一法。此位續伏三界見思二惑。
  
  三、見道位:始發無漏正智,始見未曾見過的真諦;小乘初果位,大乘初地。《俱舍論》云:至四善根的第四,於世第一法的無間道發無漏正智,即以十六行相,次第觀欲、色、無色三界四諦之中,通過十五行相,至見道。此位斷三界八十八使見惑,見到聖道,進入聖者的階段,即是聲聞的初果位。
  
  四、修道位:是聲聞的第二果及第三果位,繼續修諸道品次第,繼續漸斷八十一品思惑及色等有漏法。
  
  五、無學位:初二三果,雖入聲聞聖位,仍稱有學,到了第四阿羅漢果,斷盡思惑,稱為非所斷,入此位者不再到三界受報,故稱無學。
  
  四念處及四正勤,是在資糧位修,四如意足則是在加行位修。在修行禪定的過程之中,能夠發起煖、頂、忍、世第一的四種善根,因此,加行位又稱作四善根位。依據《俱舍論》卷二十三有云:「煖必至涅槃,頂終不斷善,忍不墮惡趣,第一入離生。」茲再分述如下:
  
  一、煖法:是總相念住之後念所生的善根,有下中上三品,皆具觀苦、集、滅、道四諦,修苦、空等十六行相。煖是譬喻聖火,是見道位無漏智的前相。若入此位,雖或退墮、或斷善根、造無間業,墮於惡道,然流轉不久,必得涅槃。
  
  二、頂法:是煖法上品後念所生之善根,有下中上三品,皆具觀四諦十六行相。頂是譬喻山頂,在進退兩者之際,或有進而上登忍位,或退而下降至煖位,有造無間業而墮地獄者。然此位之人,縱然退墮,終不斷善根。四如意足,即在此位修習。
  
  三、忍法:是頂法上品後念所生之善根,有下中上三品。下忍具觀四諦,修十六行相,畢竟不墮惡趣。中忍漸滅所緣之四諦,滅能緣之十六行相,最後僅餘一個屬於欲界苦諦下之苦行相,謂之減緣減行。上忍僅為一剎那間。至此,畢竟不再退墮忍法,亦無墮於惡趣者。
  
  四、世第一法:是生於上忍後念之善根,僅為一剎那間,故無下中上的三品。此位同於上品忍位,僅觀苦諦苦之一個行相。「世」是世間有漏法,此位是於有漏法中,無有超出此一觀智的程度者,是世間有漏法中最高最勝之法,故名世第一法。此位極速無間,必生無漏智,入見道位,證悟勝諦,為初果聖者。
四如意足的內容
  
  根據《大智度論》卷十九云:「行者如是得四念處實智慧,四正懃中正精進,精進故智慧增多;定力小弱,得四種定,攝心故,智、定力等,所願皆得故,名如意足。」
  
  這也是說在三十七道品次第之中,四念處、四正勤的修習,重點在於智慧增多,定力則不足,故須再以修習四如意足的禪定,方能使得行者的智力與定力相等,所以稱之為如意,所願皆得故。
  
  又云:「問曰:四念處、四正懃中已有定,何以故不名如意足?答曰:彼雖有定,智慧、精進力多,定力弱故,行者不得如意願。」
  
  這也是說,在修習四念處、四正勤中,雖也有定,但以智慧精進之力為多,定力較弱,所以不得如意願故。
  
  很多人有種誤解,認為修行只要發悟見性,似乎什麼問題都可以解決了,這是「未得謂得」的錯誤觀念。單靠禪定,不會見性,單憑觀慧,不得如意願。必須智慧與禪定同等生起,才入頂位,但這還未見道,何況得大解脫。
  
  四如意足是指欲如意足、精進如意足、心如意足、思惟如意足,分別介紹如下:
  
  欲如意足
  
  欲如意足(chanda-ṛddhi-pāda):是以希望求得勝定,以欲為主得定。欲有三種性質:
  
  一、欲心所:欲有多層意思,通善、惡、無記的三性;發願樂修道品是善,沉醉於五欲的享受及貪得無厭的追求佔有是不善,這裡所講的欲如意足,當然是善心所。
  
  二、希望:欲是一種希望、企盼。是對所愛樂的事物,想做、想得之欲求、願望。此處的欲如意足,是希望得到殊勝、神妙的禪定。
  
  三、意欲(意樂):在修習禪定的過程之中,有昏沉、掉舉、放逸、懈怠、失念、不正知等六種缺陷,會阻礙禪定的修行,而「欲」的「意樂」就能幫助我們在習定時,排除其中的「懈怠」。例如《藥師經》有云:「正見、精進善調意樂。」《攝大乘論》則指出有六種意樂。《三藏法數》卷二十七則云:「菩薩修習一切法門,皆須作意欣樂也。」
  
  精進如意足
  
  精進如意足(vīrya-ṛddhi-pāda):是以精進策勵得勝定,是以精進之力得禪定。有了欲這樣的意願、意欲之後,必然要下定決心,開始精進地用方法,這就要回到四正勤了;用四正勤的態度,既已精進努力地修習四念處觀,亦以精進力來修四如意足。
  
  心如意足
  
  心如意足(citta-ṛddhi-pāda):是以守心攝心得勝定。以習定因緣生起道分,以有漏無漏心得禪定。用精進心來修習禪定,在任何一個時空裡,都是維持在當下這一念的方法上。這個心,本來是散亂的妄想心,若將此心放在方法上時,就能夠生起菩提道分了。這是將執著心、煩惱心,轉為心如意足,作為習定的能緣所緣心。
  
  思惟如意足
  
  思惟如意足(vīṃa-ṃsā-ṛddhi-pāda):是以智慧、思惟觀察得勝定。以思惟為主得定,以定因緣生起道分。雖然已經能夠用心修定,但是凡夫的心不可能一下子就變為修道的心,在用方法時,還是會有六種缺陷隱現出沒,因此,就要用思惟、用智慧來省視觀察了。省察自己在修定之時的心,如理不如理?正確不正確?如理正確,就持續下去;不如理不正確,就馬上改過。漸漸地、漸漸地,到最後,只有如理正確的狀況,這種狀況稱作「頂法」。在加行位中的「頂法」,就是在升墮進退之際,只允許有如理正確的心念出現,不斷地思惟省察,使得不正確不如理的煩惱心(總名為十纏:無慚、無愧、嫉、慳、悔、眠、掉舉、昏沉、忿、覆)沒有現行的機會。
  
  由於修習禪定有六種障礙,只要有其中一種障礙出現,心就是有問題的,是不如理的。因此,要以如理、思惟、觀察來對治六種缺陷,對治十纏煩惱。如果能夠到四加行位的最後一個「世第一」位時,那就超出凡界而進入初果見道的聖者位了。此時,心中不再有惡不善法的現行,可是見惑雖斷,思惑未斷,一直到成佛為止,才會永斷最後一分微細無明。能到「世第一」位已經伏三界見思二惑,剎那無間,離凡夫位,入「見道位」時,斷三界見惑;思惑已伏而尚未斷,不名為纏,而稱隨眠。
四如意足即是四種三摩地
  
  大乘唯識學系所說四如意足,亦名四種三摩地,例如《瑜伽師地論》卷二十九云:「欲三摩地、勤三摩地、心三摩地、觀三摩地。」以欲、勤、心、觀,四增上力,所得三摩地。三摩地即是定、等、持、一境性,下面即依《瑜伽師地論》來介紹四種三摩地:
  
  欲三摩地
  
  欲增上力所得三摩地:「若於是時,純生樂欲,生樂欲已,於諸所有惡不善法,自性因緣,過患對治,正審思察,起一境念;於諸善法自性因緣,功德出離,正審思察,住一境念。即由如是多修習故,觸一境性,於諸所有惡不善法,現行諸纏,能令遠離,而未永害,煩惱隨眠。」
  
  欲增上力,就是有個意願、期待、希望,想要如何才能得定。首先,就要對治種種不善的煩惱心,看看這個煩惱是真的有嗎?它的本性又是什麼?如果知道它只是一種虛妄的妄念,不是實在的,那為什麼還要有煩惱呢?執著自己的煩惱心,反而變成了麻煩,只有不斷、不斷地觀察自己的心,知道所有一切的妄念,無非煩惱。也就是觀察惡法及善法的自性因緣,使得妄念越來越少,到最後就是心念的統一,稱為「起一境念」、「住一境念」,而得遠離「惡不善法」及「現行諸纏」,不過尚未永除「煩惱隨眠」。
  
  勤三摩地
  
  勤增上力所得三摩地:「若於過去未來現在,所緣境界,能順所有惡不善法,能順所有下中上品煩惱纏中,其未生者為令不生,其已生者為令斷滅,自策自勵,發勤精進,行彼所緣,於彼境界自性因緣,過患對治,正審思察,住一境念。即由如是多安住故,能正生起心一境性,於諸所有惡不善法,現行諸纏,能令遠離,而未永害,煩惱隨眠。」
  
  勤增上力,又叫精進增上力。對於心中所想的念頭,不論是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全部都是妄念。過去的已經過去,不要再去管它;未來的還沒有來,讓它不要產生;現在有的妄念,不執著它,趕快停止。這個名為「能」調「順所有惡不善法」,也是「能」隨「順所有」「煩惱纏」縛。這個時候的心,只有清淨的一念境,必須不斷地觀察現在這一念,停在現在這一念上。這就是《金剛經》所說的:「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能夠這樣不斷地練習,即使還沒有達到《金剛經》過現未三心不可得程度,但是方向相同。從有間歇的一念,成為持續的一念,便是「心一境性」的三摩地,住此「心一境性」,便能遠離「所有惡不善法」及「現行諸纏」,不過尚未永除「煩惱隨眠」。
  
  心三摩地
  
  心增上力所得三摩地:「若復策發諸下劣心,或復制持諸掉舉心,又時時間修增上捨,由是因緣,於諸所有惡不善法,若能隨順惡不善法及諸善法,若能隨順所有善法自性因緣,過患功德,對治出離,正審思察,住一境念,即由如是多安住故,能正生起心一境性。」
  
  心增上力,即是持心不昏、不散、不掉舉,名為奢摩他。要時時省察自己的心,念念不斷觀察自己的心,是否有掉舉等的現象,發現了馬上要捨。此即是隨順一切惡法及善法,如理審察其自性因緣,或為過患、或為功德,或對治、或出離,便能得三摩地而住於「一境念」,而發起「一境性」。此三摩地,雖能遠離所有惡不善法及現行諸纏,亦尚未能永除「煩惱隨眠」。
  
  觀三摩地
  
  觀增上力所得三摩地:「若於能順惡不善法,作意思惟,為不如理;復於能順所有善法,作意思惟,以為如理。如是遠離彼諸纏故,及能生起諸纏對治,定為上首,諸善法故,能令所有惡不善法,皆不現行。便自思惟:我今為有現有惡不善法,不覺知耶?為無現無惡不善法,不覺知耶?我今應當遍審觀察。彼由觀察作意增上力故,自正觀察,斷與未斷,正審思察,住一境念。即由如是多安住故,能正觸證,心一境性。由是因緣,離增上慢,如實自知:我唯於纏心得解脫,未於一切一切隨眠心得解脫;我唯獲得及已修習,諸纏對治,定為上首,所有善法;而未獲得及未修習,隨眠對治。」
  
  觀增上力,觀是觀察審思的意思。觀察自己是否正在用功,隨順一切惡法,為不如理,隨順一切善法,為如理。遠離諸纏,對治諸纏,皆由如理思惟,如是反覆遍審觀察,便能得三摩地,便是能「住一境念」,而「觸證心一境性」,「離」未得謂得、未證謂證的「增上慢」心。故其自知,唯於現行諸纏,心得解脫,未於一切「隨眠」,心得解脫,尚須修習,對治一切隨眠之法。
  
  《瑜伽師地論》卷二十九又云:「彼由如是四三摩地增上力故,已遠諸纏,復為永害一切一切惡不善法,諸隨眠故,及為修集能對治彼諸善法故,便更生起樂欲策勵,廣說如前修四正斷,加行道理。」
  
  可知,四如意足,是在加行位中修習四種三摩地,雖能以之遠離惡不善法的現行諸纏,尚未永除一切惡不善法的諸種隨眠,必須更生樂欲策勵,修集對治此等隨眠的諸種道品。

四如意足即是四神足
  
  由於四念處是修觀慧,四正勤是以精進心來修四念處,但定的力量不強。因此,修過四念處的觀慧之後,再修四如意足的禪定。
  
  在禪宗修行的方法,譬如說用參話頭見性時,就叫作破參,也就是破了禪宗修行的第一關,但這並不等於解脫,也不等於已經修行完了。見性,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走的路是什麼,此時,便奠定了對於修學佛法的信心。
  
  見性的經驗,有點像一個人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什麼也看不到,突然間有一串雷電之光,一閃即滅,讓你看到道路,發現了道路的去向,瞬間的閃電過後,又回復黑暗,道路也隨即隱沒,可是這時候你已經知道有一條道路可走,便有繼續往前的信心。但這絕對不等於已經走完了路,因此,從此以後必須要好好地次第修行一切道品,好好地走完這條解脫之道與成佛之道。
  
  禪宗的見性,也不能與聲聞初果的見道位相混。大乘法貴在菩提心的菩薩行,不為自求速成。迷人漸修,悟時頓悟;悟後起修,發大悲心,歷劫潤生。聲聞法側重出離心的解脫行,厭三界苦趣,求速脫五蘊;雖離我執,未離法執,不算究竟。
  
  四神足與四加行位的關係,則如《俱舍論記》卷二十五云:「此(四神足)據加行立名」。又云:「欲謂希求,勤謂勤策,心謂所依,觀謂觀察。」
  
  欲神足:欲者欲起此定,謂加行位,由欲力故,引發定起。
  
  勤神足:勤者勤修此定,謂加行位,由勤力故,引發定起。
  
  心神足:心者心所所依,謂加行位,由心力故,引發定起。
  
  觀神足:觀者慧觀察境,謂加行位,由觀力故,引發定起。
  
  這裡將四如意足,名為四神足,只是用作比喻,與六種神通的神足通,實在不相同,它是在加行位中修習的四種禪定。凡夫修行四禪八定,以享受定中的安樂,或是希望得到神通;修習道品次第的四如意足,目的不在享受定樂,不在獲得神通,而是為了解脫。因此,《俱舍論記》卷二十五也說:「一三摩地,由四因生」,將四如意足稱作四種三摩地或四種三昧,就與六種神通中的神足通,有明顯的區隔了。
四如意足為何稱為四神足
  
  以神足為如意足命名的用意,可舉典據如下:
  
  《俱舍論記》卷二十五云:「謂諸神靈,勝妙功德,故名為神;定是彼神所依止,故名之為足,神之足故名為神足。」
  
  四如意足的四種三摩地,能發起許多神勝靈妙功德,故以此定,名為神足。
  
  《大毘婆沙論》卷一百四十一云:「諸所思求,諸所欲願,一切如意,故名為神;引發於神,故名神足。然此神用,略有二種:一世俗所欣,二聖者所樂。若分一為多,合多成一,此等名為世俗所欣。若於世間諸可意事,不住順想;於諸世間,不可意事,不住違想;於諸可意不可意事,安住於捨,正念正知,此等名為賢聖所樂。」
  
  所求如意,故名為神,此定有發神之能,故名為足。世間俗人所樂者神變發現;賢者及聖者所樂者,是捨卻可意及不可意的兩端執著,安住於正念正知。
  
  《大毘婆沙論》又云:「復有三種神用:一運身,二勝解,三意勢。運身神用者:謂舉身凌虛,猶若飛鳥,亦如壁上所畫飛仙。勝解神用者:謂於遠作近解,由此力故,或住此洲,手捫日月,或屈伸臂,頃至色究竟天。意勢神用者:謂眼識至色頂,或上至色究竟天,或傍越無邊世界。」
  
  此段是說明「世俗所欣」的神足通之妙用,分別有三類神用,唯其非關四如意足的功德。
  
  又云:「三摩地名神,欲等(勤、心、觀)四名足。由四法所攝受,令三摩地轉故。」
  
  以修習欲、勤、心、觀的四種道品,發起四種三摩地的神用,故名四神足。
  
  又云:「三摩地,是神亦足,欲等四,唯足非神。」
  
  三摩地既是果位的功德,也含因位的運作;欲、勤、心、觀的四者,唯是因位的方法,未必已有三摩地的果德。
四神足不是神足通
  
  四如意足又叫作四神足,「神足」之名,也是六神通的一種。所謂六種神通,便是:宿命通、天眼通、他心通、天耳通、神足通、漏盡通。神足通就是神運變化,不論變大變小,變遠變近,變多變少,變有變無等,所有一切的神變都屬於神足通。
  
  稱為神足通的原因,就是能夠以超自然的力量來運作,完成各種三度空間現象變化的目的,從這樣變成那樣,從這兒到那兒的種種過程,就如用腳走路一樣。神是一種超自然的神祕力量,足是運作過程的現象。在佛經,常常看到羅漢、菩薩以及佛,都有神通的記載。所謂十八神變,放光動地等,就是神足通。
  
  修學佛法的人未必有神通,亦非一定要修學佛法的人才會有神通,沒有學佛而僅修禪定也可能修出前五神通。甚至有些眾生,不修禪定,也可能有報得的神通。一般人的異常經驗,屬於感應而不是神通,所謂感應,就是偶而會碰到、聽到、看到、聞到種種奇異現象。六神通中,除了屬於四果聖人所具的漏盡通外,其他五種神通,凡夫外道乃至異類眾生,也可能有。
  
  神通和感應是不一樣的,神通可以自主發通,感應不能自主自發,感應不一定是修行的人才有,神經質的人也常會有感應。神通所現如幻似真,感應所現擬真非真,實則都應視為幻覺、幻境。有些大魔術師大催眠師,也能表現神通般的特異工夫。
  
  凡夫對於神通都有興趣,但是神通不是絕對有用,也不一定是正面的,它的本身並不可靠。譬如說,過去世的重現,未來世的預見,能聽到、看到遠處發生的事情,能看到一些隱藏不露的物件,能知道他人心中在想些什麼等等。這些神通雖然會讓人感到很驚奇,似乎打破了時空的限制,但是,從因果的原理來看神通,完全是沒有用的,因為它違背了如是業因、得如是業果的自然定律。應該發生的事,遲早會發生;不應該發生的事,縱然發生了也不會真的管用,主觀的神通是不可能改變客觀事實的,縱然暫時改變,必然要於未來作更多的補償。
  
  不論在大乘和小乘的聖典中,都可以看到有關神通的記載。但是,釋迦牟尼佛在世時,要吃飯他不會坐在那裡等著,指揮一些天神送飯來吃,所以每天到了一定的時間,他會去村中托缽。成佛之後的釋尊,在世間行化,不管走到哪裡,也都像我們一樣,是用兩條腿在走路。他也不曾用神通變了一座又一座的寺院,讓所有的弟子們都不需找工人建屋就有得住,釋迦牟尼佛還是需要居士們供養土地,布施金錢來蓋房子;甚至佛陀自己披的袈裟,也是他自己用手裁製。人間的佛陀,是很少現神通的,他是一位平易近人的智者。
  
  佛雖然有神通,卻不輕易用神通。佛的聖弟子中,有一男一女兩位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及蓮花色,已是羅漢,最後卻由於宿世業報而被人打死。照理說他們可以用神通逃往他方世界,可是他們卻沒有,因為這是因果業力使然,縱然想逃,也逃不掉。
  
  到現在為止,上座部的佛教界,仍是不准出家人表演神通,例如在今天的泰國,比丘表演神通是被禁止的。中國的大乘佛法,不論是哪個宗派,也都不准許展現神通。藏傳佛教,非常重視神通,可是也不輕易表演,當我遇到那些大成就者,問他們究竟是否有神通時,他們也不直說有或沒有。
  
  有一次《西藏生死書》(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的作者索甲仁波切(Sogyal Rinpoche),到農禪寺訪問我。在他來的前一刻鐘,我正在臥室,忽然有一隻鴿子以非常快的速度飛撞到我臥室窗台下方的牆壁,當場死亡,那時寺內正在舉行念佛法會,有一千多位蓮友。我首先為這隻死去的鴿子念阿彌陀佛,也願以全體蓮友們念佛的功德,迴向這隻鴿子往生極樂世界佛國淨土。索甲仁波切到了以後,我吩咐我的侍者,用一隻盤子托著這隻鴿子,請索甲仁波切為牠超度。
  
  我說:「這隻鴿子真有善根,仁波切來了,我們正在念佛,所以也請求上師超度。」索甲仁波切大概花了五分鐘的時間,用一種也是彌陀法門的破瓦法(phowa),為這隻鴿子念誦超度。
  
  在他修法之後,我問:「仁波切,請問這隻鴿子現在到哪裡去了呢?」
  
  他答得很爽快:「我沒有這種神通力,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神通,至少他自己沒有說他有神通,請問諸位,索甲仁波切究竟是否知道鴿子到哪裡去了?其實從我的觀點來看,它是往生了,但我不是靠神通而是因為信心,如果沒有這個信心,我就不會自己為牠念佛,也不會請仁波切為牠超度了。
  
  另外,最近有一位中年女士要來見我之前,我已得到訊息,因為在我的會客室中,忽然有了一股很濃的檀香味,我心裡在想:「嗯,有什麼神靈要來了!」
  
  這一位女士來了之後,問我是否知道她是誰?我說我不知道,她說我應該知道她是誰,我說:「妳應該知道,我不知道妳是誰呀!」
  
  由於那股檀香味,是從這位女士身上散發出來的,於是我說:「妳身上有一樣不是屬於妳的東西,是在借用妳的身體,準備做些什麼。」此時的她,似乎已不能分辨,那股檀香味和她自己之間是一是二了。
  
  接著我又說:「我能夠幫助妳的,就是從今以後,勸妳口中常稱彌陀聖號,不要再聽這樣東西的命令,心中常念五蘊皆空,漸漸地就會離開妳了。否則,妳會變成靈媒,對妳的家庭、工作、生活,都會有負面的影響,妳會變得很不正常。學佛的人,一定要在正常之中,開發平等的慈悲與無我的智慧。妳今天來這裡,附在妳身上的靈,也未想到我會講這番話,聽了之後,對你們都好。」
  
  像類似的現象,既非四神足,亦非神通,乃是靈體附身的功能,跟禪定無關,跟智慧不相應,和道品的修證無涉。最好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用排斥它,也不必去注意它。

(聖嚴法師,西元二○○○年十月二十二日、十一月五日講於紐約東初禪寺,姚世莊整理)

2015年12月22日 星期二

黃龍三觀與氣脈

法迄巴註:
    我個人認為,依《楞嚴經》的斷惑次第來看,破初關應該是
    斷人我執 。破重關應該是證菩薩八地(不退轉菩提心)。破
    牢關則是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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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http://blog.sina.com.cn/s/blog_6b9c85ba01018e9d.html


所以在意識清明這一段,有時候學禪的人給他一個方便說:「你這個就是了。」你認為清明這個就是了,是什麼?哈!現在告訴你,第六意識偶然清淨的現量的一面,還是意識的境界。你所謂空,還是意識上的空嘛。對不對?你不清醒睡著了以後你還有沒有這個空的境界?就沒有了嘛,那個意識進入睡眠位了,所以這個清明沒有了。


你說我醒來又空,當然又是意識造成了這個空嘛。「哎呀,我現在好空喔,空、空……啊,我都懂了,世界都是空的呀,哎呀!我真的,我現在總算清醒了。」你說他在說夢話嘛!所以我們站在旁邊說:「嗯,好,懂了啊,有道了,嗯,這個悟了」。實際上我們回頭蒙著嘴在笑。這還不是意識自己造的境界?但是意識造成這個境界真的假的呢?話說回來,你真能從此如達摩祖師所講的「心如牆壁,可以入道」,這是個鑰匙拿到了,你可以去開發它。


所以,我們可以說,禪宗不是分三關嗎:破初關、到重關、破末後牢關。我們勉強地可以講,的確是這個樣子,拿《八識規矩頌》的階段。把意識的這個習氣之流、業力之流,破得開,見到意識無自性的空,可以說破初關。那麼功夫到達這個境界,要行、住、坐、臥,隨時隨地都意識空靈,無分別、無妄想的境界。


你說這個時候能做事嗎?當然更能做事。意念都是空,儘管在講話,講完了沒得意念了,在空中能夠講,那麼可以說是破了初關的境界。但是沒有破重關。要到把第七末那識破掉,破掉以後,快到破第八識的邊緣了,可始到重關。


破末後牢關,就是超越了精神世界、超越了物理世界、打破了第八阿賴耶識,始證到大圓境智、如來藏性,那再說破末後牢關,叫做「牢關」,堅牢而不可破的。這也是三關之說,禪宗方便之談。


現在我們瞭解了第六意識這個樣子,所以玄奘法師在《八識規矩頌》上關於第六意識這一首偈子說:「發起初心歡喜地」,菩薩、大乘菩薩、登地菩薩,就是以普通一個人修菩薩道作功夫,初步、初地的菩薩,剛剛上地,等於我們上樓梯第一層樓梯,電梯上來到了第一層了,十層房子到了第一層,初地叫做「歡喜地」。


所以呀,第六意識真的破了,所謂破是方便的話,意識怎麼叫「破」?這是人類語言表達的一個方式。第六意識真達到無分別、無妄想、空靈了,我們剛才講,假定一個名稱叫它「破」了,沒有什麼破不破;就是把這個妄念比較切斷了,空靈而能起用。這是菩薩登初地以後第六意識才能空。


「發起」,剛剛發心,那麼普通講發心,這個樣子,發明自己第六意識心地的空靈。所謂「發起初心(菩薩登)歡喜地」。這是說入門。所以,分別妄念不空,你說你得定了、你學佛修道了,都不算數的。到第六意識空,隨時能夠做到性空、無自性,能夠做到了以後,你這個人才夠得上說是學佛的了。


第二句「俱生猶自現纏眠」,注意這個「眠」字,睡眠的眠,不是感情纏綿、綿綿不絕的那個「綿」。這個「眠」字用得比那個纏綿的「綿」還要高明。他說第六意識空了的時候啊,你認為這個初悟道的初地菩薩就了不起麼?沒有什麼了不起。「俱生」,與生命俱來的習氣、所有的習氣還在,習氣的根根統統在,所以不算成佛哦。


「俱生猶自現纏眠」,纏繞著你。眠,「隨眠」,眠是一個佛學名詞,唯識學叫「隨眠煩惱」,它跟隨著你,永遠使你無明無知的狀態,無知這樣子等於睡眠、永遠睡在你旁邊的,你起來它起來,你坐它也坐,你躺下它就躺下,它纏繞著你,使你永遠是沉迷不醒。所以啊,俱生我執等等,俱生以來這個煩惱習氣,「俱生猶自現纏眠」,它跟著你。


第六意識真的完全乾淨了、空了,所謂要教理來講,沒有頓悟的,都是漸修的。由一個凡夫發心,修到了第六意識能夠空、登菩薩初地,那不得了,要一大阿僧祗劫以上的,有規定的啊,有一定的數字,不過我現在報的數字不準確。由見了道以後,修到了第七地的菩薩叫「遠行地」,又要一大阿僧祗劫;三大阿僧祗劫才能成佛。所以要把煩惱習氣的根根修斷哪,「遠行地」以後,「遠行地」即第七地,第八就是「不動地」了,就不退轉了。到了第八地,就是禪宗講的破了「重關」了,可以不退轉了。


所以我們學禪的人,禪宗有一句話——你們年輕的同學這個要閉關那個要閉關,唉,我看還是叫警察把你關到禁閉室容易——「不破本參不入山」。第六意識初關不破,入山都沒有資格。「不到重關不閉關」,真正要閉關要到了「遠行地」以後的第八「不動地」的重關境界才可以閉關。


真正的閉關關房裡一本書都不準有的,佛經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就是一個茶杯一個碗,然後有個坐的地方。四壁畫都不准掛,什麼也沒有!什麼都沒有!說閉關還可以看經啦、看大藏經、看書嘛,還弄個搖椅搖一搖嘛,還弄個清茶來熬一熬,哎呀你看,我喝一杯清茶,還點個檀香——那還是在玩弄習氣耶!不行的啊!所以真正閉關,你們怎麼去閉呀?所以到了「遠行地」後,「純無漏」,第六意識真正轉了,所以得「無漏道」。

*****
修道的人落在這個我執法執上那麼細的境界,自己幾乎檢查不出來。而且這個習氣斷不了,非常難斷。斷了我執法執,那就得道了、證果了。非常難!


要怎麼呢?所以大乘教理上,菩薩證入初地斷我執,初地菩薩才能斷我執。但是談何容易菩薩證入初地!那麼,法執要到七地菩薩、八地以後還斷不了,所謂十地菩薩以後還沒有斷,快要成佛得最後金剛喻定,得到了超等、妙二覺菩薩,十地菩薩以外文殊、普賢的境界超過了,要成佛果了,才斷了最後這個法執、觀念。所以說非常難!


所以現在一般講禪宗啊、密宗啊、修道,初步破了初關,禪宗所謂分三關、拿三關來講,破了初關的人,等於初果羅漢初見道,破除了一點我執,我執之一點,十分裡頭去了幾分;法執動都沒有動。到了重關以後,法執才慢慢摸到了一點,自己可以檢查了。到了破末後牢關,法執才能夠空得了。


所以隨便現在講禪學,青的是山、綠的是水,一株桃花、扭一個鼻子,「開悟了!」說斷了我執、法執了——那才是開玩笑。那不是欺人,就是自欺了。

*****
清朝的雍正皇帝他是學禪的,他就講,禪宗有三關:所謂破初關是第六意識被打破了。有道理,沒有錯。一般禪宗所謂破關哪,初步開悟了——參破了——第六意識現量境。這還要修,這不算數的。所以初關破了沒有什麼稀奇。那麼我們現在講,假如破初關,我過去的經驗,隨時要你破就破初關,把你引到那個空的境界很容易。


因此你們也懂一個道理了。比如說打坐以後我們這個身體上,氣脈發動,有個觀念很重要,什麼任督二脈啊、奇經八脈打通了……你要曉得,任督二脈、奇經八脈通了沒有什麼稀奇,這不是道啊!換句話說,這是身上面身根的現量而已!因為一般人覺得:哎喲!任督二脈、奇經八脈打通了,得了道——不相干啊!你們是中了武俠小說的亂講(的毒),就是拿武俠小說來亂講。


任督二脈、奇經八脈打通了他不死嗎?還是要死;他不病嗎?還是要病。不過少病、慢一點死。因為他氣脈通了,生理正常,生理上保持正常延緩脈的老化,有這個效果。所以氣脈通不過是身根與身識達到某一種現量的境界而已,不加意識破壞。


譬如我們每一個人的氣脈都在通的呀!你們注意哦,每一個人任督二脈都是通的哦!在座的人,凡是活人不通它就死了。那麼你說我怎麼沒有個東西在流動的感覺呢?那是因為你的意識用在某一個追求觀念非常緊的時候,影響了身識的神經也緊張起來,緊張起來自然感覺到有個東西在轉動。


這個東西一轉動反轉來影響你的意識,「啊!這個東西好!」意識進入了另外一個現量境界上,是誘導性的進步。就是這個道理。不是不對,也是對。但是,你認為任督二脈都通了,或者奇經八脈通了,乃至於密宗講三脈四輪通了就成功、就得道了——不是的!錯了!


所以第六意識的現量是這樣一個東西。


因此許多,我們看古人,不要說現在沒有禪師,古代許多的禪師充其量是第六意識破了的悟,不算究竟。幾乎歷代的禪師沒有幾個大成就的,因為教理不通。唯識是非通不可的,有這樣嚴重。

2015年8月14日 星期五

南傳佛法「修觀」方式

致光法師以下修觀的開示說的很好(第四講
http://www.daoism.cc/dandao/fdjd/dhzhl.htm):

◆ 修觀修錯變成修定

在修觀的時候,定力太強觀行就修 不好。前面說過,在四禪八定裡的五、六、七、八的定很難修觀。如果一個人的定力非常強,他在修觀的時候,一下子就入定了,他變成修定還以為自己在修觀,結果他在浪費時間。


往往很多人不明白,他在那裡修啊,修啊,修到入定了,他還以為他修得很好。如果你修觀修到入定,你就修錯了。


所以修觀的時候,不允許你們入定太深,但是又不能沒有定。因此,在修觀的時候要天天保持四禪的定力,就是說,你一定要做到每天有能力上四禪,而且一下子就上。


但是修觀時,不可以入四禪太久,如果你每天入四禪太久,就修不了觀了。為什麼呢?因為定的力量使你的心不想動,於是觀沒兩下子就入了定,那樣你每天都在浪費時間。別人卻以為你很用功修道,而且道行不得了,整天坐在那裡動也不動。但是,在我看來你修錯了。


所以,當你修完定以後,我不會鼓勵你們入定入太久。如果你們想要修神通,你們就應該長久入定;長久入定就能引發神通。


如果你修觀,觀到很仔細,很清楚以後,你會覺得入定是很無聊的事。為什麼?進去了,終歸要出來,出來了,又想要進去。所以,別忘了修定的目的是為修慧,為了修慧而訓練不同的心力——定力。


你們明白了這些,以後修觀就懂得怎麼做。



◆ 擇法重點:除所擇之法,不許思惟其它佛法

修觀最重要的重點就是你一定要保持心念清淨。修觀時跟修定一樣,不允許動第二個雜念。


我們在修定觀呼吸時,不允許動任何雜念,動了以後,你就要從禪定掉下來。


在修觀做擇法時,只允許一個時期觀察一句佛法,不可以動第二個佛法的念頭,要如此修。如果你懂得正確的擇法,七覺支很快就會生起來。


如果你修一段時間,就來向我報告你的覺悟,我會當你是放屁打妄想,因為修觀時去玩味所覺悟的道理是沒有用處的。為什麼這樣說?你不知道是在打妄想,還以為自己有所領悟。在整個修觀的過程裡面,你要得到的是什麼呢?


在修觀時,覺悟不在所觀的道理上,而是生起七覺支: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舍覺支,讓這七種心念生起來,就能覺悟了。


所以,修觀時生起任何其它佛法知見都是妄想,要立刻斬掉它。懂得修出七覺支,你就會很快證果。關於修觀,今天就講到這裡。


(法迄巴註:
修觀就是先存心無欲,並養成淨習,於觀時用此淨習反應所觀是生滅無常,於當下感悟的確無常、或感悟無生、或感悟無我,依自己習氣感悟之後,當下就斷了無始以來攀緣習氣,也就是俱生我執,這就解脫輪迴證到三三昧。


世俗人斷了習氣或說癮頭是可以驗證的,例如斷了煙癮,就不再抽煙,也不想去抽。那麼斷了三毒證阿羅漢果呢? 那就是能現十八神變,這指俱解脫阿羅漢有效。慧解脫阿羅漢須比祂高階的佛菩薩來證明,當然,自己也能知道是否已證,只是無法示現神通罷了。)

2015年7月23日 星期四

福嚴精舍三年閱經目錄

來源:「福嚴精舍三年閱經目錄」
=> http://tripitaka.cbeta.org/FUYAN_Cannon_reading_l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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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嚴精舍三年閱經目錄(印順導師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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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

【甲】
五分律(受比丘戒者):《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30卷) 【劉宋 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學佛行儀(未受比丘戒者閱讀):【網路資料】

五戒相經(未受比丘戒者):《佛說優婆塞五戒相經》(未受比丘戒者) (1卷) 【宋 求那跋摩譯】

菩薩優婆塞戒經(未受比丘戒者):《優婆塞戒經》 (7卷) 【北涼 曇無讖譯】

四十二章經(未受比丘戒者):《四十二章經》 (1卷) 【後漢 迦葉摩騰共法蘭譯】

雜阿含經 (50卷):《雜阿含經》 (50卷) 【劉宋 求那跋陀羅譯】



【乙】
大涅槃經初分(南本初十捲):《大般涅槃經》(南本初十捲) (36卷) 【宋 慧嚴等依泥洹經加之】

大涅槃經初分(北本初十一卷):《大般涅槃經》(北本初十一卷) (40卷) 【北涼 曇無讖譯】

華嚴經十地品:《大方廣佛華嚴經》(十地品) (80卷) 【唐 實叉難陀譯】

法華經:《妙法蓮華經》 (7卷) 【姚秦 鳩摩羅什譯】

楞嚴經(十捲):《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 (10卷) 【唐 般剌蜜帝譯】

大般若經第四分(五三八~五五五卷):《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200卷) 【唐 玄奘譯】

小品般若波羅蜜經:《小品般若波羅蜜經》 (10卷) 【後秦 鳩摩羅什譯】

大集經海慧品:《大方等大集經》 (60卷) 【北涼 曇無讖譯】

寶積經不動如來品(菩薩藏會、富樓那會、摩訶迦葉會、無盡菩薩會、無量壽如來會):《大寶積經》 (120卷) 【唐 菩提流志譯】

佛藏經:《佛藏經》 (3卷) 【姚秦 鳩摩羅什譯】

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 (4卷) 【姚秦 鳩摩羅什譯】

寶雲經:《寶雲經》 (7卷) 【梁 曼陀羅仙譯】

無上依經:《佛說無上依經》 (2卷) 【梁 真諦譯】

諸佛要集經:《諸佛要集經》 (2卷) 【西晉 竺法護譯】

禪祕要法經:《禪祕要法經》 (3卷) 【姚秦 鳩摩羅什等譯】

解深密經:《解深密經》 (5卷) 【唐 玄奘譯】



【丙】
瑜伽師地論本地分(前五十捲):《瑜伽師地論》 (100卷) 【彌勒菩薩說 唐 玄奘譯】

新華嚴經論:《新華嚴經論》 (40卷) 【唐 李通玄撰】

入大乘論:《入大乘論》 (2卷) 【堅意菩薩造 北涼 道泰等譯】

寶性論(四卷):《究竟一乘寶性論》 (4卷) 【後魏 勒那摩提譯】

成實論:《成實論》 (16卷) 【訶梨跋摩造 姚秦 鳩摩羅什譯】

集異門足論:《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 (20卷) 【尊者舍利子說 唐 玄奘譯】

大乘起信論(參考:印順法師著,大乘起信論講記):《大乘起信論》 (1卷) 【馬鳴菩薩造 梁 真諦譯】

攝大乘論(參考:印順法師著,攝大乘論講記):《攝大乘論本》 (3卷) 【無著菩薩造 唐 玄奘譯】

中論(參考:印順法師著,中觀論頌講記):《中論》 (4卷) 【龍樹菩薩造 梵志青目釋 姚秦 鳩摩羅什譯】



《第二年》

【甲】
華嚴經(十住品、如來性起品):《大方廣佛華嚴經》(十住品、如來性起品) (80卷) 【唐 實叉難陀譯】

涅槃經獅子吼菩薩品:《大般涅槃經》 (36卷) 【宋 慧嚴等依泥洹經加之】

涅槃經獅子吼菩薩品:《大般涅槃經》 (40卷) 【北涼 曇無讖譯】

般若經第十六會(五九三捲起):《大般若波羅蜜多經(第401卷-第600卷)》 (200卷) 【唐 玄奘譯】

金光明最勝王經:《金光明最勝王經》 (10卷) 【唐 義淨譯】

維摩詰經肇註:《注維摩詰經》 (10卷) 【後秦 僧肇撰】

勝鬘夫人經:《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 (1卷) 【劉宋 求那跋陀羅譯】

圓覺經:《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 (1卷) 【唐 佛陀多羅譯】

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 (2卷) 【唐 玄奘譯】

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大毘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7卷) 【唐 善無畏.一行譯】

遺教經:《佛垂般涅槃略說教誡經》 (1卷) 【姚秦 鳩摩羅什譯】



【乙】
瑜伽師地論攝事分(參考:印順法師著,《雜阿含經論會編》):《瑜伽師地論》 (100卷) 【彌勒菩薩說 唐 玄奘譯】

雜阿毘曇心論:《雜阿毘曇心論》 (11卷) 【尊者法救造 宋 僧伽跋摩等譯】

大智度論初品(共三十四卷):《大智度論》 (100卷) 【龍樹菩薩造 後秦 鳩摩羅什譯】

法華經論:《妙法蓮華經憂波提舍》 (2卷) 【大乘論師婆藪槃豆釋 後魏 菩提留支共曇林等譯】

大乘莊嚴經論:《大乘莊嚴經論》 (13卷) 【無著菩薩造 唐 波羅頗蜜多羅譯】

雜集論:《大乘阿毘達磨雜集論》 (16卷) 【安慧菩薩糅 唐 玄奘譯】

辨中邊論:《辯中邊論》 (3卷) 【世親菩薩造 唐 玄奘譯】

發菩提心經論:《發菩提心經論》 (2卷) 【天親菩薩造 後秦 鳩摩羅什譯】

發菩提心資糧論(六卷):《菩提資糧論》 (6卷) 【龍樹本 自在比丘釋 隋 達磨笈多譯】

佛母般若波羅蜜多圓集要義論:《佛母般若波羅蜜多圓集要義論》 (1卷) 【大域龍菩薩造 宋 施護等譯】

肇論:《肇論》 (1卷) 【後秦 僧肇作】

大乘義章:《大乘義章》 (20卷) 【隋 慧遠撰】



【丙】
六祖壇經:《六祖大師法寶壇經》 (1卷) 【元 宗寶編】

法華遊意:《法華遊意》 (1卷) 【隋 吉藏造】

禪源諸詮集都序:《禪源諸詮集都序》 (2卷) 【唐 宗密述】

阿彌陀經要解:《阿彌陀經要解》 (1卷) 【明 智旭解】

觀無量壽經疏(善導著):《觀無量壽佛經疏》 (4卷) 【唐 善導集記】

淨土論注(曇鸞著):《略論安樂淨土義》 (1卷) 【後魏 曇鸞撰】

安樂集(道綽著):《安樂集》 (2卷) 【唐 道綽撰】

瑜伽菩薩戒釋(太虛大師全書.第八篇律釋):【網路資料】

天台菩薩戒疏(道綽著):《天台菩薩戒疏》 (3卷) 【唐 明曠刪補】

四分律比丘含註戒本(受比丘戒者):《四分律比丘含注戒本》 (3卷) 【唐 道宣述】

寶積經三律儀會(未受比丘戒者):《大寶積經》 (120卷) 【唐 菩提流志譯】

沙彌律儀增註(未受比丘戒者):《沙彌律儀要略增註》 (2卷) 【清 弘贊註】

維摩詰經玄疏:《維摩經玄疏》 (6卷) 【隋 智顗撰】

教觀綱宗:《教觀綱宗》 (1卷) 【明 智旭述】

天台傳佛心印記:《天台傳佛心印記》 (1卷) 【元 懷則述】

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華嚴一乘教義分齊章》 (4卷) 【唐 法藏述】

十二門論宗致義記:《十二門論宗致義記》 (2卷) 【唐 法藏述】

能顯中邊慧日論:《能顯中邊慧日論》 (4卷) 【唐 慧沼撰】

首楞嚴義疏注經:《首楞嚴義疏注經》 (10卷) 【宋 子璿集】

高僧傳(梁慧皎撰):《高僧傳》 (14卷) 【梁 慧皎撰】



《第三年》

【甲】
華嚴經入法界品:《大方廣佛華嚴經》 (80卷) 【唐 實叉難陀譯】

父子合集經(二十捲):《父子合集經》 (20卷) 【宋 日稱等譯】

大寶積經(44)寶梁聚會(二卷):《大寶積經》 (120卷) 【唐 菩提流志譯】

寶星陀羅尼經(十捲):《寶星陀羅尼經》 (10卷) 【唐 波羅頗蜜多羅譯】



【乙】
大智度論(第三十五捲起):《大智度論》 (100卷) 【龍樹菩薩造 後秦 鳩摩羅什譯】

十住毘婆沙論:《十住毘婆沙論》 (17卷) 【聖者龍樹造 後秦 鳩摩羅什譯】

成唯識論:《成唯識論》 (10卷) 【護法等菩薩造 唐 玄奘譯】

佛地經論:《佛地經論》 (7卷) 【親光菩薩等造 唐 玄奘譯】



【丙】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卍續第十四~十五冊):《圓覺經大疏釋義鈔》 (13卷) 【唐 宗密撰】

華嚴玄談(卍續第八冊):《華嚴經疏鈔玄談》 (9卷) 【唐 澄觀撰述】

法華玄義:《妙法蓮華經玄義》 (10卷) 【隋 智顗說】

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釋禪波羅蜜次第法門》 (10卷) 【隋 智顗說】

宗鏡錄:《宗鏡錄》 (100卷) 【宋 延壽集】

黃蘗禪師語錄:《黃檗山斷際禪師傳心法要》 (1卷) 【唐 裴休集】

黃蘗禪師語錄:《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 (1卷) 【唐 裴休集】



【丁】
續高僧傳:《續高僧傳》 (30卷) 【唐 道宣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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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資料:下文節錄自〈福嚴閒話〉(《教制教典與教學》p.222- p.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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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順導師)因民國二十三年到武昌佛學院研究三論,所以大家都說我是三論學者。也許我的根性比較接近空宗,但我所研究的,決非一宗一派。尤其領導大家修學,更未想到要如何控制思想,使大家都跟我一樣。


就這三年內,我給大家選讀的經典,第一年三百餘卷,其中包括從印度譯來的經、律、論,大乘、小乘、空宗、有宗等各樣代表典籍。


第二年的閱讀範圍,一面仍然保持印度傳來的教典,一面放寬到中國祖師的著述。


第三年,則擴展到暹羅、日本、西藏各家所傳作品。


在講授方面,我想把佛學三大系的重要經論,如《楞伽》、《起信》、《中觀》、《唯識》論等,都給大家講個大要,另外關於戒、定、慧三學,也預備講一點。


總之,佛法是一體而多方面的,大家在初學期間,應當從博學中求得廣泛的瞭解,然後再隨各人的根性好樂,選擇一門深入,這無論是中觀、唯識,或天臺、賢首都好。不過在現階段,一定要先從多方面去修學,將來才不致引生門戶之見。


佛教的宗派,各有好處,而且彼此可以互相助成。如中國的一些宗派,都有可以會通處,其界限並不十分嚴格。所以大家不應存著宗派觀念,佛教祇有一個,因適應眾生根性而分多門。我們學佛,第一便要「法門無量誓願學」,至於最後從那一門深入,則須視乎各人底根機而定。

2012年3月15日 星期四

禪那的修行方式 -- 南傳所用方法


來源於一位緬甸法師 U Tejaniya 他是緬甸馬哈希大師的大弟子 Shwe Oo Min 禪師的嫡傳。


1.
禪修是輕鬆地接收及觀察所發生的任何東西,無論它們是愉快或不愉快的。


2.
禪修是以覺知及瞭解的心去觀察及耐心地守候。禪修不是嘗試去經驗一些你讀到或曾聽聞的東西。


3.
只是把注意力放在當下現在。
不要沉緬於有關過往的思想中,亦不要迷失在有關將來的思想裡。


4.
在禪修時,身與心都應該是舒適的。


5.
如果你的身心產生倦意,表示你的修習可能出錯,這個時候你要檢查一下你的禪修方法。


6.
為甚麼你在禪修時會過份著意?
你是否想要甚麼東西?你是否希望甚麼東西發生?你是否希望甚麼東西停止發生?
好好去檢查一下以上其中一項心態有否存在。


7.
禪修的心應該是輕鬆及平和的,當心繃緊時會使你難以修習。


8.
不應太過集中,不要作出控制。不要強迫或約束你自己。


9.
不要嘗試去營造甚麼,亦不要排拒正在發生的東西,只是覺知便是。


10.
嘗試去營造東西是「貪」的表現。
排拒正在發生的東西是「瞋」的表現。
不知道正在發生的事物或事物經已停止發生是「痴」(無明)的表現。


11.
只有這顆觀察的心達到沒有貪、瞋、及焦慮的時候,你才是真正在禪修。


12.
不要有任何期盼,不要渴求任何東西,不要擔憂。
因為如果有以上心態的話,你都難以禪修。


13.
你不要嘗試去令事情如你所想地發生。你只是嘗試去知道事情如其本然地發生便是。


14.
心正在做甚麼呢?在思惟?在覺知?


15.
現時心在何處呢?在內?在外?


16.
那守望或觀察的心在適當地覺知或它只是表面地覺知?


17.
不要抱著一個想要甚麼東西或想甚麼東西發生的心去修習,結果只有使你十分疲倦。


18.
你必須對好的及不好的經驗都接受及看守著它們。
你是否只想要那些好的經驗?
你是否甚至連最微細的不愉快經驗也不想要?
這是否合理呢?
佛法是否這樣子的?


19.
你一定要重複檢查你以何種態度禪修。一個輕快自在的心境會使你有好的禪修,你有否正確的禪修態度呢?


20.
不要感覺被思惟的心所騷擾,你不是在修習防止思惟,正確的是去認知每一思想的升起。


21.
不要排拒任何引起你注意的東西。要去知道因這東西而引起的不善念,持續去檢視這不善念。


22.
用甚麼作為覺知的對象是不重要,最重要是背後那顆觀察心在持續覺知。如果以正確的態度去做覺察,那便任何對象都是正確的禪修對象。


23.
只是當你有信心時,精進才會升起。
只是當你有精進時,正念才會持續不斷。
只有當正念不斷時,專注才會建立起來。
只有當專注建立了,你才能開始對事物如實了知。
只有當你開始如實了知事物時,信心亦會進一步增強。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印光大師開示

無論在家出家。必須上敬下和。

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

代人之勞。成人之美。

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

行住坐臥。穿衣喫飯。從朝至暮。一句佛號。不令間斷。
或小聲念。或默念。除唸佛外,不起別念。
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

常生慚愧心及懺悔心。縱有修持。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誇。

只管自家。不管人家。

只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

看一切人都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

果能依我所說修行。決定可生西方極樂世界。

2010年5月18日 星期二

禪淨密互融互通的修法

http://www.bfnn.org/book/books/0442.htm

禪淨密互融互通的修法
1997年元音上師於美國灌頂傳法開示

談密:密宗修持次第
說密:開啟智慧寶藏
談禪說密原相通
禪宗:參話頭與唸話頭
談禪:話頭之由來
大手印
大圓滿法
中國固有的密法:心中心法
心念耳聞.如法修行
心地法門
理悟還得親證
念起不隨
功夫程度
修行的六個要點



    學佛互相譭謗,不知不覺中就造了業。學淨的人不知道密宗,就瞎說密宗是鬼神教,只有淨土最好。我曾經在東北聽過XX 大師說密宗最不好。他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師,我聽後問他:「你修淨土,是不是念密咒﹖念大悲咒﹖念往生咒﹖念十小咒﹖」他答:「是啊!」我說這些咒不是密咒嗎﹖您自己離不開密宗,譭謗佛法有罪啊!即便是律宗弘一大師,也曾說過密宗是鬼神教,後來他看了密宗全文,才知道密宗這麼完美,從淺入深,從小到大,和禪宗無二無別,才知道自己錯了,寫了一篇懺悔文收錄在文集裡。



談密:密宗修持次第


    這些都是不知道密宗而信口瞎說,只知道自己,不知道別人,信口瞎說。密宗是鬼神教嗎﹖密宗一開始,免不了有一點鬼神的意味,那是因為西藏人根器差,他們要有點神秘、有點感應,要想神秘就得靠鬼神快些,學佛法就慢。密宗修到後面與鬼神就不相干了,密宗講九乘次第,講九步法。初講外三乘,也就是先學顯教、學小乘、學佛乘、學菩薩乘。這些教理都要通達後,才修內三乘。內三乘是實際修行,教理通了再修密法。這個法教怎麼消業障、除災、治病、發財等。發財便是財神法,財神就是鬼神,所以是有鬼神法不是沒有。但這是剛剛開始,密宗後面有圓滿大法,譬如西藏白教的大手印,大手印所說和禪宗完全一致。大手印講見定行,見是見到本性,認識本性,認識本性之後才有定力,知道世間一切都是假相,不要去追逐。知見正,行為就合道了,自然守戒。在定功上修大法,把習氣淨了,證成聖果,因此和禪宗說的一模一樣。紅教的大圓滿法也是一樣,我們的身體有五種光,外面也有五種光,外面的五種光,刺激自己的五種光,把整個身體化成光體,且對光體不加執著。紅教說得很清楚,假使我們證到這種光體,但執著這個虹光體,那還是宇宙之間的遊魂。宇宙間的遊魂還未成道,要把這個虹光也化無,這樣才能上上升進,就等於禪宗的法身向上。禪宗說破三關,最後破牢關,牢關就是法身向上,重關就是法身正位,也就是一切境界都不住、不動搖。法身向上就是發了大神通而不住神通,無佛可成,一切不著。



說密:開啟智慧寶藏


    現在大陸修行傾向密宗。很多人誤會密宗是秘密的,說密宗是搞神通的,是鬼神法,這些都是誤會。密宗並不是什麼密秘的秘,密宗的密是把密秘的智慧寶藏打開,見到我們的本來面目。本來面目在那裡呢﹖不知道。就是科學家、醫學家或解剖家把心臟剖開,把頭腦剖開也找不到。因為我們的真如妙是無相可得,從有相的角度來看是看不到的。言語道斷,心行路絕,這是真理,所以法相宗說「人空法空」,二空的真理叫真如,這種真理是抽象的。宗論家也說緣起性空,說一切事一切物都無自體,都是因緣和成,沒有本體。性是空的,沒有東西,心空真理,真如佛性,密宗也不外是這些道理。需用三密加持的修法,身口意三密加持,把我們的心意打開,見到自己本來面目,所以打開密秘寶藏是密宗。並不是什麼密秘不傳或顯神通。佛也說過,末法時眾生業障深重,密宗最應機,沒有佛菩薩的加持難以修證成功。


    密宗熱的情形之下,有位大師做了幾篇文章,在北京的法音雜誌發表,發表密宗熱之中的佛法修證問題。密宗熱都是向西藏去學習藏密,藏密真正講起來並不一定適合漢地人修持,因為藏密是根據西藏的風俗習慣及他們的文化水平而訂出來的,從修四加行、五加行開始,大禮拜十萬次,再念百字明十萬遍,供曼達十萬,皈依十萬。先修前行再修正行,這等於走彎路!漢人有自己儒釋道的文化傳統,有很好的根基,不一定需要向西藏人學西藏的密法。


    漢地有自己的密法,唐朝時有唐密,晉朝惠果大師把密法傳給日本的空海大師,日本現在也有密法傳承稱為東密。中國密法傳到明代朱元璋時完全斷滅,他擔心密法搞神通會把他的皇帝位也搞掉,所以禁止人民再傳密法。現在我們傳的心中心法是唐朝傳下來的密法,是老早就有的,並不是現在才創的。法本在大藏經的「佛心經品亦通大隨求陀羅尼」篇,這是中國人的密法,能夠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種修法讓你能夠親見本來,見自本性,明白了什麼是心,什麼是性,讓我們知道之後,依此去修,保護自己的心性,這就省去許多彎路,所以這個法很好。


    明心見性並不難,大家都把明心見性看成很難很難!認為那是聖人的事,凡人做不到。其實一切眾生本具如來佛性,可惜我們不識,追逐外境之垢,被外境所迷,現在指點我們,讓我們能夠認識自己的本性,所以明心見性並不難!


    修持密法的好處是藉佛力加持,加持等於幫助我們走路一樣。自力修持等於兩隻腳走路。藉借佛的力量加持我們修行,等於是搭汽車或乘飛機,這樣自然省力多了。所以密法修持實際上和修禪是一樣的,並不是什麼密秘或搞神通,因此大家對密法不要誤會。


    西藏的密法就有點不一樣了,因為西藏人執著,習氣很強,他們要有一點小神通的感應。因此一開始有鬼神法,怎麼消災除障、怎麼發財。剛開始西藏密法只是應機採用一些鬼神法,到後來修九乘次第、前面的叫事業部,之後再修生起次第。生起就從無到有生起來,氣脈明點觀想成就,觀想人的身體有三脈五輪,或三脈七輪,各個不同修法。修法雖然不同,但都是用來攝心,把我們的思想抓住,叫它不要動,所以叫觀想成就。觀想成就之後,要知道這不是真正成就,因為佛性是無相的,與有相的不相干。觀想等於我們的身體生大瘡,先用藥來治療,使瘡口慢慢收縮成一個小瘡口。收成小小一個傷口,但瘡還是毒呀!還是不行,因此要從生起次第進入圓滿次第。圓滿次第就是把生起次第相化空,一點相都沒有,這樣才能見到本性。因此密宗後面的修法完全與禪宗的修法一致。密宗修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圓滿次第分、大圓滿次第、無比圓滿次第、無上圓滿次第,修到最後和禪宗完全一致。



談禪說密原相通


    舉個例子來證明禪宗與密宗完全相通,因為紅教說虹光身證成,執著虹光身,那還是宇宙間的一個遊魂,要認識連這個虹光身也不可得。同樣的,禪宗也有這類公案,如有一次有個參禪師父問曹洞宗的祖師曹山:「師父啊!朗月當頭是如何﹖」「朗月當頭」就是一個明亮得不得了的月亮,照在我頭頂上,像佛像上的大圓光圈,照遍週身,這樣不是一個光明體嗎﹖不是很好嗎 ﹖曹山祖師說:「猶是階下漢」還在色界之下,還沒登堂入室。禪師說:「請師父慈悲,拉我一把吧!」曹山祖師答:「月落相見」。一個朗月當頭的月亮,落掉之後再相見面,就是說把你的光也化空,把執著的光明相化掉。我們做工夫有三種境界,空、樂、明。當我人修法修至能所雙亡,心法雙泯時,世界化空,大地平沉、虛空粉碎,當斯時也,雖然一無所有,但虛明凝寂,一靈不昧,了了常知,非如木石。做到這個境界才是開悟,真正化空。所以今天有樂得不得了叫般若味重重,樂之後就大放光明,但這三種都不能住,住在樂上就不出欲界,住在光明上就不出色界,住在空上就不出空界,不出無色界,因此這三種都不能住,不住就出三界了。


    現在與大家來探討佛法的修證問題。佛法本無言可說,因一切眾生都具如來的無漏自性,凡有言說都失真義。因為大家都向外追求,迷失本性,貪求無厭而造業受報,感得釋迦佛出生於世,現身說法。說種種的法實際上都是叫我們認識本來面目。法法平等,都是一樣的,只因眾生根器不同,應眾生之機而應病予藥,說不同的法。



禪宗:參話頭與唸話頭


    禪宗本來是中國四大宗裡最優秀的一宗,它最圓頓,單刀直入,直指見性,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其他宗派難免在外兜兜圈子。但是現在的禪宗行人,對於參話頭起疑情很困難,於是「參」話頭變成了「念」話頭,把話頭掛在嘴邊──念佛是誰。


    不起疑情就隔不斷內外,妄念也隔不斷。疑情一起,包圍週身,整個身心都在疑情裡,這樣才能隔斷內外,使內不能出,外不能入,才能得到很好的消息,才能打開見到本來面目。現在的人把話頭拿來用唸的,一天到晚在那裡唸「念佛是誰」。不起疑情就隔不斷內外,一天到晚唸「念佛是誰」,唸得再久也得不到佛力加持,這樣還不如唸「阿彌陀佛」要好一些。光唸「念佛是誰」不起疑情,就隔不斷內外,妄念不斷,見不到真如本性,使禪宗淪為以法眷相傳,難怪太虛大師感嘆的說:「現在禪宗兒孫,都是法眷傳法,而不是明心見性後傳法...何曾悟心來﹖」法眷等於畫圖的畫卷,長長的一卷,前面寫「正法眼藏」四個字。從第一代祖師開始寫到現在,代代相傳,其實老師還沒開悟,徒弟也還沒有開悟,使佛法掃地了!真令人痛心!在這種情況之下,大家傾向密宗的修法,這是密宗熱的最大因素。



談禪:話頭之由來


    最初禪師都是直接指示,並沒叫人去參話頭。六祖大師之前,師師相傳都是直接指示,並沒叫人參話頭,六祖大師傳惠明時也是直接傳示不思善不思惡。「不思善不思惡」就是一切放下,不要動念頭。惠明良久不動念,六祖大師就直接指示「正與這麼時」,「那個」就是你的本來面目。「那個」很清爽,要你一念不生,不是叫你摸著石頭說不知道,它還是有知覺、有靈性。「那個」一念不生,無止無界,無覺無受,但不是木頭也不是石頭,那就是你的本來面目,這就叫直指,就叫明心見性。


    後來的人不明白直指,就說那「不是直指」是「問話」,就變成六祖大師問他「那一個是你的本來面目呀﹖」「那個」「那個」,中國人寫起來都一樣是「那個」。中國人的「那」和「那」,見仁見智,解釋各有不同。當下明悟就知道那是一種指示,等於英文的「That」,假如你不明白就是「What」。這裡面就有了伸縮性。在大陸就曾為了這兩個字,在「問話」與「指示」之間爭辯不休。現在我們不必再打官司,看後來的祖師便知道了。譬如:靈訓問歸宗「如何是佛」,歸宗禪師說:「即汝便是,你就是佛」,於岫大夫問紫玉禪師:「如何是佛」,禪師叫他:「大夫!」他答應了,禪師說「即如是無別物」,再如大梅問馬祖「如何是佛」,馬祖說:「即心是佛」。這些都是直接指示,不用參話頭。


    到了宋朝,人心漸下,因為釋迦牟尼佛己經圓寂五百年,到了正法五百年過後一千年的相法時代。以前那種直接指示的法門得來不費工夫,不必經過勞動,好像不必費心費力,就能得到祖傳遺產!正因為不必付出心血,就不知道來處艱辛,不知道珍惜,不斷揮霍,把鈔票花光!禪也一樣。哇!這就是呀﹖「這就是」,為什麼我還不發神通﹖尤其是現代人,告訴他「一念不生,了了分明,就是本來面目」,既然是本來面目就要發神通,為什麼還不發呢!總以為未見神通玄妙,以為不是,不肯承當,反向心外求法,以期神效,故不得已祖師們才不再直接指示,改用參話頭,兜兜圈子,用一則無意味的話頭,安在學人心上,生起大疑情,使整個身心摜入疑團內,時節因緣到來,桶底脫落,從宋朝開始才有參話頭。


    本來參話頭也不是千篇一律的參一則刻板話頭,而是因人而異,也就是禪師看來者的根器如何,指他一個話頭,後來明師少了,才千篇一律參一個「念佛是誰」。念佛是誰,也很好。在「誰」的上面用力去參,「念佛究竟是誰」,是我在念嗎﹖如果是我,身體是我嗎﹖身體顯然不是,一口氣不來,死了,身體還在,佛號也念不出來。現在我能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到底是誰在念啊﹖讓你在那裡起疑情,這樣才能隔斷內外。疑情不起,光在那裡念話頭是無用的。所以說,佛法現在漸漸衰微了。



大手印


    譬如白教修的最高深法大手印法。大手印法並不是另外再起一個手印或結什麼手印、念什麼咒。為什麼叫手印呢﹖就是我們的一法界,就是我們的無漏自性。如西遊記裡的孫悟空翻跟斗,一翻就是多少里。釋迦佛說:「你在我掌裡翻翻看!」孫悟空心想,你的手有多大﹖我一下子就翻出去了。真的能夠翻出去嗎﹖他翻了幾個跟斗還是翻不出去,還在釋迦佛的手掌心。真法界盡虛空遍法界就是一隻手,所以不結手印,無手印之手印,所以叫大手印。



大圓滿法


    紅教的密法是大圓滿法。大圓滿法和禪宗完全一致,大圓滿法分兩部:一是徹卻,一是妥嘎,徹卻是立斷,當下就把妄念斷掉,讓你明心見性;妥嘎是頓超,法身向上。禪宗講破三關,破初關、重關、牢關,最後法身向上,其所說和禪宗完全一致。縱然肉體完全化為虹光體,皮膚肌肉骨頭完全化成光體,走的時候一道光,連肉身都沒有了。假如你已經證成虹光體,心裡仍有虹光體存在,還是宇宙之間的遊魂,還不究竟,還有黏著,正如禪宗所說「才有所中,就成窠凹不行」一樣。


    不論修什麼法,起初修,入手雖有不同,譬如淨土宗從念佛入手;禪宗從參話頭入手;密宗從持咒結手印入手,但修到後面都是歸於禪,都歸入禪定,但到最後無不歸於淨土。我們的心是土,土就是心,心清淨了,才是真正的淨土,心上還有一點東西,就不是淨土了。


    禪宗修到最後打開本心見性之後,並沒了脫生死,明心見性之後才是破初關。破初關雖見到本性,但生死未了。因為才斷見惑,思惑未斷。知見正確,但是我們的思惑,即思想對境生心還是免不了。因為八識的種子還在,遇緣就起現行,所以生死未了。因為這個緣故,淨土宗常常毀謗禪宗,說禪宗不好,明心見性了,生死卻未了!不如淨土往生西方,一見彌陀,一切都解決了。這是一般人不知道禪宗的立場,禪宗自己也知道並不是明心見性生死就了。臨濟大師就講得很清楚,第一句荐得,自救不了,他講「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線全籍裡頭人」,如同看木偶戲,戲中孫悟空大戰白骨精,很精彩,但沒有裡頭的拉線人,木偶再好也不會動。人也一樣,人講話、走路及種種動作,都是佛性在裡面抽線。認識了佛性的妙用仍自救不了,因為八識的種子還在,你遇境還是會生心,你的思想還在動。


    法相宗講得更清楚,「發起初心歡喜地,俱生猶自現纏眠,遠行地後純無漏,觀察圓明照大千。」發起是開發,如生意人開發事業,科學家開發新科技,修佛法的人打開了自己的密秘寶藏見到本性,見到登地菩薩。初地是歡喜地。「俱生」是俱生的法執及我執還跟著你,纏住你的本性,使你遇境生心,昏昏昧昧,如同睡覺一樣。「遠行地後純無漏」就是作功夫,由初地上升到二地、三地、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到了七地菩薩是遠行地,八地是不動地,到了第八地才進入無漏,漏盡通之後才真正進入道通。到了這裡才不退轉,否則還是會退轉的。也就是到了這裡,第八識的種子消了,才轉第九識菴摩羅識。菴摩羅識譯成中文叫白淨識,證到白淨識也還沒有到家,俱生我執雖然消了,但俱生法執的種子還在,也就是分別我執與法執消掉了,還要在事上鍛鍊,要把無始無明的塵沙惑除了,才能從九識轉十識。這才是真正的見性成佛。所以禪宗的功夫要作得很長,不是一下子就能消掉的,這要看我們用功的程度,要三大阿僧祗劫,三大即見到位、修道位、證道位三個階段。三個階段時間的長久要看用功程度。


    釋迦佛成佛是燃燈佛授記的,釋迦佛用功精進勇猛,提前七劫成佛,所以三大阿僧祗劫的時間長短不一定,要看你自己用不用功。


    阿難和釋迦佛是堂兄弟,他們一起發心學佛,釋迦佛成果地佛時,阿難還沒悟道。由這裡可以看出來,功夫就在自己,精進勇猛就快,懶惰就慢。因此之故,在這末法時代,靠自己的力量修行更困難,得藉佛的力量加持修行方得力。



中國固有的密法:心中心法


    「心中心法」並不是從日本學來,也不是從西藏學來,既不屬於東密也不屬於藏密,是我國唐朝固有的密法。因無人傳授,連我師公也不知道有這個密法,直到他出家赴江西盧山淨土宗的祖庭東林寺參學才得此法。慧遠法師在東林寺創設淨土法門,淨土宗有兩種,一是念佛三昧,一是般舟三昧。念佛三昧好修,盤起腿來靜坐,手結法界定印,口念阿彌陀佛,就能得到念佛三昧。般舟三昧就難修了,整天在房間裡走,不准坐也不准睡。般舟三昧修成,佛就在你面前現身摩頂。我師公發大心,修別人難修之法,選擇了般舟三昧。整天不睡覺在房裡走,肉體很難吃得消,他的雙腿腫得走不動,但大願已發,走不動也不停,就在地上爬行,爬到兩個手掌都腫,爬不動了,就在地上滾!他吃了這麼大的苦,經過這樣的修鍊,心死透了,入了大定,入定中感得普賢菩薩現身,為他摩頂說法,說:「在這末法時代能修這種苦行是很難能可貴的,但是密部裡有心中心法,可藉佛力加持,不要像你這樣吃大苦。修心中心法,藉佛力加持,可收事半功倍之效,這個法你好好的修,修好之後你再下山去普傳大眾」。


    現在的日本及西藏也有這種法,但不輕易傳授。要幾十年修行後才傳,諾那活佛是西藏人,他到上海「只」傳一個人,別人向他請法,請他傳法,他說:「你們都不夠資格,這是無相密,一下手就直下見性的法,這種法不容易修,你們只能修生起次第,先把氣脈明點修好。」在日本也不輕易傳心中心法,有位台灣去的年青和尚,去日本高野山學密法六年,他看到心中心法的法本,就請師父傳法給他,他師父說:「你還是個小和尚,不夠資格,等相當於阿闍黎的位置時,資格夠了再傳吧!」他問:「我在這裡住六年還不能學嗎﹖」師父不傳,他沒有辦法就下山到西藏去學。西藏佛教有白教、黃教、紅教、花教等教派,除了紅教之外其他幾教都沒有心中心法。紅教師父說:「你要學心中心法可以,再住十年,先學其他密法後我再傳法給你。」可見西藏和日本都有心中心法,但不輕傳,它屬密法的高深部門心髓部份。所以普賢菩薩對我們師公說,你好好修,修好後下山去廣傳大眾,以補禪宗和淨土宗的不足。也就是普賢菩薩看時間因緣,認為心中心法出世的因緣到了,因為參禪的人疑情起不來,打不開,見不到本性。用心中心法來補救禪宗和淨土之不足,我師公在山上修了八年才證道,之後才下山廣傳心中心法。


    我師公下山準備傳心中心法時,大家對心法很陌生,不知道什麼叫心中心法,沒有人願意跟他學,他只好顯點神通,引起人們注意。佛法是正法,不要搞神通,我師公這樣一顯神通,引起太虛大師和印光大師的批評,認為顯神通就是幫助鬼神教,對佛法的光明沒有助益,我師公說:「我也不願意顯神通,但為傳法之便,因為中國的密法中斷很長的時間!」


    修心中心法最重要的是要行十種行願,也就是要發十種行願,才有資格修心中心法。修十種行願之後才能與心中心法相應。


(一)佛佛俱信。法法無疑。清淨僧眾。尊視如師。


(二)持戒不缺。攝心常定。諸法空相。平等無著。


(三)慈心眾生。勵行戒殺。視眾生如己。不忍食其肉。


(四)人有所求。等心施捨。溫和謙下。驕慢不生。


(五)不違本願。常利自他。不自稱讚。不見他過。


(六)貧富貴賤。性本不二。口常軟語。令生歡喜。心意質直。遠離諂媚。隨順人情。善轉俗諦。


(七)佛說教誡。體會力行。護持佛法。如護己命。救護眾生。而不望報。眾生驕慢。亦不退心。


(八)不輕正法。不使他輕。不謗三寶。不令他謗。有輕謗者。善言開解。令其信入。不墮邪網。


(九)常護正念。不虧暗室。勝行堅固。不厭疲勞。發弘誓願。攝心不退。常住大乘。破除邪見。


(十)所修本法。一一遍持。清淨密印。莫污染結。須為自利利他而修。不因名聞利養而用。


    心中心法是密宗裡的上乘佛法。上次我們也講過,密宗裡有九乘次第,有外三乘、內三乘、密三乘。這心中心法屬於密三乘中頂尖的法,即最後一個無比相應大圓滿法,也就是與紅教大圓滿相應的法。諸位可能有疑問,大圓滿是紅教中最高的佛法,而心中心法不屬於紅教的大圓滿,怎麼會相應呢?現在來解釋一下。


    紅教大圓滿法分二部,一部是「徹卻」,漢文譯義就是「立斷」,妄念一起就把它斷掉,不隨之流浪,使其心現前。二部是「脫嗄」,譯文為「頓超」,修之能超出三界,了斷生死輪迴。心中心法修的就是立斷、頓超,它是無相密,以一個咒、六個手印來修持,直下見性,不要修什麼相來過渡。有相法須修戒相後,把相化空,才能見到本性。需走很多彎路,不能立斷、頓超。


    我人本性是無相可見、摸不著、聞不到的,大家一下子無從下手,因此西藏密宗要走很多彎路,先要磕大頭等四加行,再做前行觀想,把相觀起來,有個著手處,才能進一步修見性法。


    大圓滿「徹卻」也要先修氣脈明點,在氣上下手,觀脈管,三脈七輪,(中脈、左右二脈,頂輪、眉間輪、喉輪、心輪、臍輪、生殖輪、海底輪)觀好後,再把這個相觀空。這叫大圓滿徹卻前行,就是修行前的方便。我們用六印一咒,不要觀什麼脈管,當下把我們的妄心聚在一個咒上,就是念的時候心念耳聞,用心念咒,耳朵聽清楚自己念咒的聲音,把意根妄想抓住,使妄念不起,當下即能深入禪定。


    這樣的修行,就是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法門。娑婆眾生六根當中,耳根最靈敏。譬如眼晴能看很多東西,很遠都能看見,但是用一張紙一隔就看不見了;耳朵不然,隔著大山聲音還聽得到。又譬如睡著了,拿張紙給他看,他也不能醒,但一喊叫,他就醒了。所以耳根最靈敏,用耳根來修法最好。


    《楞嚴經》說得很清楚,二十五位大菩薩,說各自的用功方法,觀世音菩薩說從耳根入,最後佛叫文殊菩薩選擇,娑婆世界眾生用那一根修法最得當、最快,文殊菩薩選檡觀世音菩薩耳根法門。因為耳根最利,所以我們現在就用耳根來聽自己念咒的聲音,把意根抓住,第六意識就不動了。這樣修法比大圓滿更直接、更「立斷」。



心念耳聞,如法修行


    大家注意,修法時一定要心念耳聞,要如法,絕對不能嘴念咒而心想別樣事情,有口無心,沒用處。念佛也是一樣,念「阿彌陀佛」,口念心散亂,,思想亂七八糟,佛號念不上,將來西方極樂世界升不到,因為心太亂了。心不清淨,佛現身時,也看不見。永明壽大師說(永明壽大師是襌宗大祖師,又是淨土宗大祖師,他是法眼宗的徒孫,最後皈心淨土,所以是淨土宗大祖師),「口念彌陀心散亂,喊破喉嚨亦徒然」。為什麼這樣說呢?他說心如水也。心永清淨,就像河裡的水清靜了,天上的月亮影子就顯現出來,阿彌陀佛等於是天上的月亮,我們的心等於是水,水不清淨,天上的月亮顯現不出來,心不清靜阿彌陀佛在你心裡顯不出來,那就見不到阿彌陀佛來接引,就不能往生了。大勢至菩薩教導我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要以一句彌陀聖號把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抓住,清凊靜靜地念阿彌陀佛,念到一心不亂,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六根當中意根是最難攝的,一靜下來,妄想就來了。因為動慣了,不靜下來還不知道,有時候心亂,還不知道,靜下來後就容易看見。這是什麼緣故?因為水清靜了,泥沙沉下來就看見了,水不清靜,就看不見泥沙,所以坐下來就看見了。妄念顛倒,很難掌握住不起妄念,所以要用心念耳聞的辦法來抓攝六根,把妄想打斷、身心脕落,本來的佛性就顯現了。所以,加法修持非常重要,不如法修持就不能見性。大家修心中心法,修了很多時了,應該有所成就。為什麼呢?因為本來是佛,只要肯放下,就能「恢復本來,就能見道。修了很多時,為什麼還不行呢?就是因為不如法。


    第一種不如法的人就是坐坐停停,停停坐坐,今天坐坐,明天說身體不好、事情很忙,就把功夫耽擱下來,這樣修就不行。譬如燒飯,飯沒燒好就拿下來,冷一冷然後再燒,再拿下來,這飯就燒僵了。我們學法修行,猶如逆水行舟,若不用勁撐船,船就被水沖下來,所以斷斷續續修行不好。


    第二種是沒有心念耳聞,耳朵沒有在聽,而是一面念咒,一面打妄想:「這個事怎麼辦?那個事怎麼解決?」這就是不如法,妄心就斬不斷,斬不斷怎麼打得開本來呢?怎麼見得到本性呢?


    第三種重要原因是下坐時不觀照,忘記掉了。在坐上修法勤勤懇懇,下坐後隨妄念轉,跟著境界跑,等於一嚗十寒,功夫很難做上。尤其是現在這個動蕩的時期,比如大家都做股票,心思都到股票上去了,「唉呀,我買的股票賺錢了吧,漲價了吧,跌價了吧,折本了吧。」顛顛倒倒地妄想,不觀照。用功需時時觀照,念頭一起就看見,不要跟著跑,要了了覺知這能說、能見、能聞的是我的本性,不為境轉才行。這些缺點不改進不能見道。



心地法門


    修心中心法,上座時用金剛持的方法,嘴唇微動持咒不出聲。出聲念咒傷氣,默念傷血。我們修法首先要注意身體,不能把身體弄壞,所以打坐、修行要把身體保護好。但是坐到種子翻騰、心裡煩亂,坐也坐不住的時候,或是坐到昏然入睡,亂夢當前時,就要出聲念咒,把那些混亂的妄念和睡魔除掉才能入定。沒有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用金剛持的方法持咒。


    持咒的快慢是每分鐘十至十二次。念的時候,要心念耳聞,就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心裡過,不是有口無心的去念,要用耳朵聆聽這從心裡發出來的咒音,聽得清清爽爽,這樣才能將妄念攝住不動而漸漸入定。


    我們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其中的意根好比猴子一樣亂動慣了,你要它安靜不動不起妄念很難,但不把它攝住不動就不能入定、開慧成道,因之大勢至菩薩教我們念佛須「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就是念佛時要至誠懇切地以「阿彌陀佛」這句聖號把眼耳鼻舌身意都抓住,叫它不要動,才能安然入定。這六根當中,以意、耳二根最難攝。眼晴閉上不看東西就能攝住眼根,嘴持咒就能攝住舌根(舌頭),鼻子不聞異味就能攝住鼻根,身體不接觸外境就能攝住身根。但是人的耳朵最靈敏,很遠很遠的聲音都能聽見,隔著一座大山的聲音也聽得見,外面噪音會吵得你心煩。至於意根,更難攝住,不要它動,意念會不由自主地從心裡跳出來。為什麼呢?這是多生累劫的習氣,動慣了,不動不行。這在佛經中叫「作意」。也是法相宗所說的五個遍行心所,意、觸、受、想、思的第一個心所,它存在於八識當中,時時刻刻在蠢動,像流水一樣不停地流,所以叫流住生滅,微細得很,只是我們平時看不見。


    有人說,「我們不修法不打坐沒有念頭,一修法打坐倒有念頭了,是不是修法修壞了,才有念頭?」不是。這是因為平時心亂,看不見念頭在亂動,等到你心裡稍微靜下來後,就看見念頭在動了。這怎麼辦呢?怎麼將妄念息下來呢?唯一的辦法就是用耳根來攝意根。用耳根靜聽念佛的聲音把妄念攝住,因為心無二用,一心聽念佛,專注在佛號上,妄念就自然不動了。所以念佛要專注在「南無阿彌陀佛」六字或「阿彌陀佛」四字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得清清楚楚,才能把妄念攝住不動。同樣,持咒也需要一字一字從心裡過,耳朵聽得清清楚楚,才能加法。所以打坐的要旨就是「心念耳聞」,攝住妄念不動而入定。不然你坐在這裡,嘴裡念咒或佛號,腦子裡面卻七想八想,那就不能入定。一定要心念耳聞,死心塌地的打坐。


    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在「心空」。修行為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所以一切都要放下,才能入道。在家人比出家人多一重障礙,有家庭、煩惱多,驢事未去,馬事又來,事情多得不得了。所以,我們時時要警惕,看破這些事相都是假的,不可得,心裡不懋著它,粗妄才可不起。接下來精勤用功打坐持咒,細妄又不免來侵襲,這是多生歷劫的患習,動慣了,一下子停不下來,但不要怕它。念頭跳出來你能看見,不理睬它,妄念自然化去。


    念頭來了你看不見,那你就跟著念頭跑了,這就不能入定了。打坐的時候最要緊的就是一切放下,心裡要清清楚楚,念頭一來就看到它,不睬它,也不要討厭它、壓制它,討厭的本身就是一種妄心。壓制也不行,壓是壓不死的,比如搬石頭壓草,石頭拿掉之後,草又生起來了,這是不行的。縱或壓死了,倒變成土木金石,不能起用了。所以要用活潑潑的轉化法,不能用壓制法。念頭來了,只不睬它,把咒提起來,妄念自然轉化掉。


    如此精進修法打坐,修到一心不亂時,咒也就自然化脫提不起來了。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我們持咒的心還是妄心,有能有所,即有能念之心與所念之咒。(念佛也是如此,有能念之心與所念之佛),能所相對,即是妄心。相對的都是虛假的,不是真實的,真實之心是絕對而無相的,凡是有相的東西都是虛幻的。假如我們真的持到一心不亂時,一切相對虛幻的東西就都脫落化為烏有了。這時身、心和世界就統統空掉,虛空也粉碎,其實不虛的天真本性才會全體顯露出來。


    經過灌頂修心中心法,有一個拉肚子的過程,這不要怕,這是法力。這個法有極大的加持力量,叫你把污穢、垢染、習障都從大便排掉,換一換肚皮,這是好事,所以不要怕。



理悟還得親證


    修法,看襌宗的東西,有點理解了,那是理上的悟道,文字理解沒有多大用處。因為沒有親證,定力不夠,道理雖然明白一些,但是事情來了就擋不住了。所以解悟不能了生死,一定要證悟,親自見到本性才有力量。見到當然不是眼睛見到,而是心地法眼親證本性,本性是沒有相的,眼睛只能見有相的東西,那時候你人也沒有了,還有什麼眼睛?還有什麼看見?法身雖無相可見,但不是斷滅空,它是真實的大功能、大能量,世界上舉凡一切事相、境界都是它顯現、變幻的,比如電,眼不能見,但離開它,世界就不能運轉,又加「海水中鹽味」,海水人能看見,海水裡的鹽味就看不見,但它確實有呀!


    我們用功到緣心,世界都化空,便時到神知,心領神會,而見道了,所以叫做心地法眼可以見道。見道了是不是就成功了呢?很多人以為這樣子就成功了,不是的,沒有成功,還差得遠哩!剛打開寶藏見到一點影子,僅是法身邊事,不相干,生死猶不能了,還須努力向前,除盡惡習才是了手時。基於此點,淨土宗人常常說襌宗不好,縱然明心見性,生死也不能了;還不如淨土宗念佛穩妥,生到西方極樂世界了生死的好。


    剛剛明心見性的時候只是初悟,破本參,才跨過第一道門坎,妄習猶在,生死不能了。須勤於保護,歷境練心,把多生歷劫執著的妄習消滅光,真正做到與《金剛經》所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相應,處順境而不喜,遇逆境而不惱,絲毫無動於衷,才能了思惑而了分段生死。《金剛經》說「過去、現在、未來心皆不可得。」心既不可得,還動什麼?真見性的人只有這個覺性,其它一切都不可得,還須更向上,覺性與不可得也不住才為真了,若見境生心,隨念而轉,就不是見性開悟的人。羅漢之所以有四果之分,也是在是否生心動念上劃分的。初果羅漢在山林裡,清淨無染,但是,到城市裡就不免眼花繚亂思念紛起了,這就是思惑末了之故。思惑者,對境生心,迷於事相之思想也,就是對幻境惑當真實,產生佔有之妄想也。


    在打坐的過程當中,有很多現象出現,如美好的佛、菩薩光明等善像,或醜惡的魘相,都不要理睬它,有相的東西都是假的,一著相,就容易著魔。還有當你從有相過渡到無相去的時候要起一些變化。如身體沒有了,或手腳和頭沒有了等,也都不可管他。更或氣要斷了、頭要爆炸了,也毋須驚怖,這是心身將脫落的前奏;一害怕、一驚覺,即前功盡棄而出定了。等到火候到時一下子大爆炸,內而身、心,外而世界一起消殞,虛空也粉碎,本性即現前。不過你不能著相求這個爆炸,一有即被妄念所遮,非但不能爆炸,連空也入不了。密宗就有這個好處,常常得佛菩薩的加被,以外界的爆炸聲引起內心的爆炸,但是千萬不能要求。想像它什麼時間來,更不能將心等它或迎它來。打坐定境中的一切形象都不能理睬,須置之不理。《金剛經》的警句須牢牢記住,「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一切色相都是假的,不睬它就沒事。一理睬執著它,就有著魔之虞。


    二果羅漢,前念才動,後念就覺,雖然能不住相而於覺後歸家穩坐,但是念有起滅,還是有生有滅。所以還要有三番生天落地的生死,然後才能了分段生死。因之,打開本來之人並不是大事完結,還要好好地勤除習氣,進入三果羅漢遇事不動心的階段更向上,進入無為之境,達到阿毘跋致(不退轉)的地步,才為初步了手。有思想、有妄情、有造作都是有為。修行從初地、二地、三地......到七地都是有的,入八地才是無的。七地雖然已證到無為了,但是還有個無為在,還有個無為的影子,還是不乾淨。到八地,無為的影子才取消。所以,我們每個人要衡量一下自己,看看是否對境,心一點都不動,平時如還有妄心起伏,那就不行,在境界當中,若著境更不行。一切時、一切處心空如洗,能夠隨緣起用,不執著,真空妙有、妙有真空的運用那才是其開悟。



念起不隨


    除了打坐之外,最重要的是平時用功。時時看著自己,念頭一起就看見,不跟著跑。念頭起了看不見,跑了一大段才覺得,才知道,那就不行。襌宗說不怕念起,只怕覺遲。念頭起了不怕,只怕你不知道,跟著念頭跑,就是生死;跟著念頭跑了一大段才知道,就是已死去多時了,也就證明你將來生死不能了。我們假若能作到前念起,後念覺,不跟念頭跑,就能受生自在了。受生自在不是已了生死,還有生死在,不過在生死當頭能夠自己作主,要到哪裡就到哪裡,不受業障牽連,隨業受報了。



功夫程度


第一步 念起不隨

    做功夫的第一步,念起不隨。能作到念起不隨就能於生死當中做得主,不為業牽,得大自在。


第二步 親證無為

    一切事情盡管來,我心不動。這是真正隨順,而不是壓住它不動,壓住它不動是不行的。要盡管應酬各種事情,隨順一切事緣,沒有什麼好的,沒有什麼壞的差別感,好的不喜,壞的不厭,這樣我們的心才能平靜,而達到平等無為之境。作到這個地步就能變化自在了,分段生死也就了了。第一步是在生死當中得自在,第二步是變化自在,能變粗為細,變短為長,到達第八地菩薩的位次,能顯現三種意生身。


第三步 微細流注消滅

    微細流注就是上面講的作意。作意在八識心田裡流動,你平時看也看不見,深入金剛普陀大定,才能見到而消滅它。到這一步,微細流注都消滅光後,能顯現百千萬億化身,度百千萬億眾生。這時候才真到家,不是一開悟就好了,差得遠,所以,還要好好的用功。


    沒有菩提心是不能成道的。什麼叫菩提心呢?簡單講解就是「上求下化」,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我們修法是為了下化眾生,而不只是為了自了。


    今天大家能得這個法其是無上的福報。因為修襌需要幾十年盡心參究才能打開本來。現在一天到晚的參襌,時間不允許。依靠心中心法,假佛力加持就方便快速多了,參襌自力修行等於用兩隻腳走路,修心中心法得佛力加持等於乘車子、乘飛機。所以二者有時速上的不同,你們得到這個法須珍惜、慎重、愛護,更要連續不斷地精勤修行,不能今天修修,明天停停,那決定不能成就,心中心法更妙在融萬法於一爐。釋迦佛講修心中心結第四印能生西方淨土,更能十方淨土隨願往生,就是淨土宗。打開本來見到本性,就是襌宗。證到最後,心通十方世界,十方世界在我心中圓,諸佛在我心中,我在諸佛心中,光光互攝重重無盡彼此交參無礙,這就是華嚴宗。


    所以,我們說心密一宗包括諸宗,實非過語。此法得之不易,務請大家好好用功,堅持打坐、觀照,切勿等閒視之,更重要的還是在下座用功,不是坐兩個小時算數,可以放野馬,亂來了。還須於行、坐、住、臥,時時不忘觀照,才能與大道相應。



修行的六個要點


第一、一切放下,死心塌地。


    戀著世間事物放不下,有什麼用呢?這世界上的事事物物都是因緣合成,無有實體,猶如過眼雲煙,虛而不實,求不得,拿不走。即連各位自己的身體也是假有,留不住,不可得,身外的東西就可想而知了。所以認事物為真、抓牢不放,是不值達本一笑的愚痴之事,學佛修道是大智大慧的大丈夫的事業,不是小根小慧的人所能勝任的。要成道第一,要看破一切。死心塌地的打坐,才能入定開悟,假加在座上想這樣、想那樣,妄念紛飛地亂想那就完了,一定要一切放下,像大死人一樣才行。



第二、打坐持咒,心念耳聞。


    這是修心密的要訣,對入定開悟,關係非常重大,所以再三提示大家,要毫無折扣地照之實行。人的妄念動慣了,不專心致志的傾聽持咒的心聲,把意根攝住,妄念息不下來,妄念不息何能入定、開悟?所以必須心念耳聞,一個字一個字從心裡念出來,耳朵聽得清清楚楚,才能攝住意根不起妄念,而漸漸入定。



第三、念起即覺,不壓不隨。


    念頭來時,要能看見,如果看不見就跟著它跑了,一跟念跑,就妄念紛飛不能入定了,所以要念起即覺,既不隨之流浪,也不壓制不起,只不理睬它,提起正念,一心持咒,妄念自然化去而安然入定。



第四、按時上座,不急不緩。


    每天按時上座,養成習慣就容易入定,最好早上打坐,凌晨更好。坐時不要急於入定,心情平和地以一種平常心安然入座,不急不緩地從容持咒,既不要求入定開悟,更不妄求神通。以要求入定、開悟、發神通等的一念即是妄心,此心一起,即障自悟門,非但不得開悟,而且不能入定。



第五、下座觀照,綿綿密密。


    把打坐中的靜定功夫推廣到日常動用中去,在行、住、坐、臥當中冷冷自用,綿綿密密地觀照一切無住,既不讓境界拉著跑,也不隨妄念流浪。



第六、心量廣大,容納一切。


    修道人心量不能小,要寬宏大量地容納一切,縱然別人對我不好,我對他還要更好,沒有絲毫愛、惡、喜、厭的觀念。隨緣隨份地做一切善事,時時處處瀟灑自在,沒有患得患失之心,亦無毀譽成敗之念,這就是最大的神通。


    記住這六點,照之修行,絕定能打開本來,親證佛性,做好這六點,絲毫不懈,保證能圓證菩提,得大成就!

2010年5月8日 星期六

南懷瑾菩薩談「如何靜坐」?

摘自《南懷瑾的理念》候承業著1995年


    「沒有辦法坐雙盤足,就用單盤好了。把左足放在右足上面,或右足放在左足上面。如單盤也不行,沒有關係,就把兩腿交叉架住就好了。注意,把坐墊弄好,坐下去時,臀部下面要稍微墊高一點,免得身體重心向後仰。脊樑直堅,自然一點,不要過分用力。兩手圈結在小腹之下面,平放在胯骨部分,兩手心身上,把右手背平放在左手心上面,二個大拇指輕輕相柱,左右兩肩稍微張開,使其平整適應就好,頭要正,後腦稍微向後收放,前鄂內收,好像半開半閉的視若無視。目光放在座前七、八尺處。舌頭輕微舐抵上鄂。把腦神經及全身神經與肌肉放鬆。臉上笑一點。另外不要讓風直接吹到身上,把毛巾蓋在雙用腿上。好,就是這樣。」


    一棵樹木,盤根曲折在泥土之下;得到日光、空氣、水,以及土壤的營養,才能生長茂盛。人呢!卻和植物顛倒相反,他的根在頭部,他的土壤就是虛空。人體的兩足,好像人參的枝叉,所以把兩足盤曲起來,等於把一株人參或鬆枝捲曲成結,使它的生發能力,不致再向外面分散;返歸根本而培養它的本源,因此使其本身更加健壯。所以盤足曲膝,不但無妨人體的健康,而且從適當的練習開始,對於健康長壽,是絕對有利而無害的。


    坐著並不難,而是如何用心。如果把一念空了就好了,如何把心念一下清靜下來,方法很多,如眼睛平視前方,對著前面的人或像,或一個目標,眼盯著看,心念就會慢慢清淨下來。如果有妄念,思想,不要設法去除妄念,每一個妄念來時,不去理它,它自己會跑走的,不用我們去管它。如果我們上座後,都想把妄念空掉,多笨,如果妄念空得掉就不叫妄念了。因為它本來空,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還理它幹什麼嘛!為什麼在那裡空妄念?縱然你把妄念空了,那個空的境界,也是一個大妄念,況且你那個空的境界,如果不作功夫,不打坐,也就沒有了,又變走了,可見空也是妄念。心念靜下來,就可以學習「定」。


    什麼是定呢?


    大家認為什麼都不知道叫定,覺得自己還清醒,就不是定。既不散亂,又不昏沉叫定。既不散亂,又不昏沉到底是什麼樣子?若說沒有樣子,那你正昏沉,若說有樣子,那你正散亂。若說你坐在這兒,像藍天一樣的清明,即是上幻想境界,要真做到沒有身心的存在,而與天空一樣的清,無界無邊,既不散亂,又不昏沉,若能如此,差不多了。還有一個重點,一切妄念都是妄想,當你知道是幻想,那個幻想已走了,不要另外用個方法,如觀想啦,煉氣啦等等,去除那個幻想,那些方法也是幻,為什麼?因為作功功夫才有,不作就沒有,所以是靠不住的。


    我們平常的生活習慣,一點都解脫不了,放不下來,轉不了。我們作功夫修行要自己反省檢查,找出自己的毛病,管理自己,改正自己。我們自己檢查一下,打坐不落在散亂,即落在昏沉,再不然落在簡略,做不到作意的專一。作意就是注意,修止修定的初步,非要作意不可。修定的第一步,要作意才能得止,道家的守竅,密宗的觀想,淨土的唸佛,禪宗的參禪,參話頭,都是作意的意思。


    第六意識沒有堅固形成一個境界以前,是不能得止的。心境沒有專一,不能得定,如果你修空定,一切妄念不管,能看住這個妄念,把這個作意畢竟專一,也算是得定。打起坐來,表面上看來嚴然修道的樣子,實際上心裡頭的貪嗔痴等心所牢固得很,根本煩惱、隨煩惱都來了。也就是你所有的心,妄念,貪嗔疾等心理行為他們一點都沒有轉化的話,怎麼能得定呢!


    現在一般學禪的,盤起腿來,坐上半個鐘頭也好,一個鐘頭也好,都在內守幽閒;再不然就是空心靜坐,連頑空都不如。所以修持要有成就,必須要有所緣。這個有所緣,就是知覺部分,就是把第六意識部分,緣在一點上面。先是這一念無中生有,觀起來是「假觀」,就是作意。把他觀成了以後,身心忘了以後,再把自己造作的所緣空掉,就是「空觀」。到空觀現前,放下萬緣的空,才是真正的空。然後要空就空,要有就有,這就是「中觀」;在道理上叫作能真空,能妙有,變化無量。總之,非經過這個修持不可。


    什麼是頑空修法呢?


    上座後,心裡頭什麼也不想,只念一個「空」,一路空下去,把神經都放鬆了,腦子也放鬆了,有人就用這個法子治好了緊張的毛病。


    現在再回轉過頭來講,我們修「止」,必須要修所緣,意識假造一個東西。比如緣呼吸,為什麼要心息相依呢?就是把呼吸變成一個所緣的對象。


    我們盤起腿來,都在搞身體上的感覺,腰發酸,腿發麻;再高明一點,覺得這時清清靜靜,這清靜也是感覺上發出來的,我們多半被感覺拉著走,再加上看過書,學過密宗,唔,要通夾脊了;嗯,命門這關通了;都是第六意識後來加進來的知識配合,在那裡製造境界。打坐坐在那裡忙得很,道家的,密宗的,都搬進來,然後自己還要加上註解,加上自己的幻想,把自己的幻想又加上註解,而且把這個當成功夫。


    真正修持,就要嚴格檢查自己的這種心念才對。你必須堅定於所緣,不被氣脈的感覺牽走,身上有一點感覺反應,要統統不理,這個就要靠智慧解脫了。真正達到不受感覺的牽制,真能不理這個感覺時,真氣脈就來了。這個時候,我們生理上的感受境界是真的,不是假的,但大多的人想專一於意識境界的所緣境,都做不到。


    坐在那裡,一念求定,靜靜坐下去,知道自己妄念來了,知道自己散亂,知道自己昏沉。散亂、昏沉來了就知道;沒有散亂、昏沉也需要知道,永遠保持這個,就是我們的所緣境界,但是我們就做不到。打坐無所成的人,其原因為他們第六意識作意的所緣境界,始終沒有達到專一。不要以為能靜坐幾個鐘頭,氣脈也有一點反應,就算是什麼成功,沒有用的,靠生理來的不是道。因為生理機能一衰退就沒有了。如果一上座就保持自己的靈明覺知,不用什麼假想,那是最好了。因為假想往往會配合生理上的變化,產生很多幻境,幻境就是魔境,看見什麼光,聽到什麼聲音,聞到什麼味道,等等都來了。這些幻境,都是我們阿賴耶識下意識裡存在的觀念所造成,自己並不知道。幻境每個人不同,因為各人所帶來的阿賴耶識種子不同的緣故。有些人看到魔,有些人看到鬼,實際上都是我們下意識的鬼名堂,自己很難檢查出來。


    其實真正靈明清淨很容易,只要上座的第一下保持著就行了,但這也是所緣,要永遠保持這一念,中間不落於昏沉雜念思想中,就保持這一知,不過有了這一知,心心唸唸知道清淨,心心唸唸保持那一知,那一知就成了妄念。第一剎那那一知,就是了。如果還一直唸著,我要保持這一知,那就又過頭了。我們知道這一知清靜,清淨以後就不理了,就過去了,不就對了嗎?如果還一直唸著清靜這一知,就又不對了。這樣保持以後,生理是自然起變化,這就是四禪八定一步一步的修持功夫,都離不開這個身體。


    現在以見地、修證、行願三樣一起來講,我們修行的真正目的就是行願。什麼叫行願?就是修正自己的心理行為。我們的思想,起心動念是沒有發出來的行為,一切的行動是思想的發揮。我們想求得它,這是在追求一個形而上的問題,追尋能夠發生思想的根源。在行為上,思想上真正作到了空,幾乎是不可能的。假定有人做到思想完全空,變成無知了,那又何必修道呢?所以空的道理不是這樣。


    我們做功夫,打坐不能進步,以為方法不對,拚命找名師求方法。不是的,不要受自己的騙。功夫不能進步,為什麼不能得定?是因為心行沒有轉。心理行為一點都沒有改變的話,功夫是不會進步的,見地也不會圓滿。我們修行,先看空這個人世間,所以先求出離,跳出來不管,因為跳出來不管,慈悲就作不到。所以口口聲聲談慈悲,自己檢查一下心理看看,慈悲作到多少呢!


    第二,貪嗔痴慢疑,我們又消除了多少。還有功夫作得好的人,靜坐的境界儘管好,下坐以後,所有的行為同靜坐的境界完全相反。理論講得好,作出來完全相反。有些人,只要學佛打坐三天,然後「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起來了,這個心行沒有一點轉,怎麼能得定呢!修道沒有證果,不能證到空,就是心裡行為自己轉化不了。所以坐起來,只抓到意識境界造成的一點空,以為那就是道了。真正作到謙,才真能做到菩薩的慈愛。道家老子云:「我有三寶,曰慈,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不敢為天下先就是謙。佛家講到什麼程度呢?講到「無我」,謙虛到了極點就是無我。


    所以我們在靜定中,隨時要檢點自己,什麼是修行人?是永遠嚴格檢查自己的人。隨時檢查自己的心行思想,隨時檢查自己的人,才是修行人。所以不要認為有個方法,有個氣功,什麼三脈七輪啊!或念個咒子啊!那是不正常的,我們要真正地去反省自己,檢查自己。我們多行一點善,念頭轉善一點,你的定力自然就增加一分。


    所以我們打坐為什麼靜不下來?檢查起來就是煩惱!


    煩惱裡頭隱藏許許多多罪惡的種子,許多罪惡的因素,都是由煩惱而來。假如我們轉掉了煩惱這個東西,完全轉清了,這個時候,心境會比較清明一點點,然後我們才能夠檢查自己念頭的起滅。


    自己每一天要隨時檢查自己,看看心理的行為中,煩惱罪惡的狀態解除了多少,檢查今天善行作了多少。功夫到了氣住脈停,只能說明心的功能,證明唯心所造的功能,的確可成就這些功夫,神通等。


    願呢?更難談了,行願不到,見地不會到的,換句話說,行願不到,修證功夫也不會到。坐的好有什麼用,我們打坐是在那裡偷盜,而同一時間,社會上那麼多人卻為我們在忙碌,所以我們檢查自己,我們的行願就是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也就是說,隨時要想到不如我的人的痛苦,要想到怎樣去幫助他們。可是我們做到沒有?


    我們要從心理行為上改進自己,漸漸地,功夫、見地自然進步。這不是說教,是我的親身體驗,不從這裡下功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不會證果的,心行的改變比打坐,比修證重要的多,而且只要心行改正一天,你的定力,打坐就隨之進步一天。


    所以說,為什麼不能得定,甚至連打坐都坐不住呢?你在心行上去追求,不要在功夫上去追求,在功夫上追求是空的,偶然可以,過了幾天就沒有了,盤腿打坐與定沒有絕對的關係。至於坐在那裡,你身心能不能轉過來呢?其實不在打坐的姿勢,要在心行上檢查自己才是究竟,才能夠談到定。


    『見地到了就是法身,修證到了就是報身,行願到了就是化身』


    三身都在一念之間,這個修證不到,不談!現在社會上,一般講的功夫都有問題,因為全世界都在心理變態的狀態中,幾乎沒有一個人真正證到,都是自欺欺人之談,你們自己好好去體會一下吧。」


    以上都是老師單獨教導學生所說的話,我在旁邊聽過好幾次,也在老師的書上《靜坐修道與長生不老》及《如何修證佛法》看到過,同時也會背,所以特別抄在這兒,為的是使大家知道,打坐不是就坐在那兒,而是要由心裡,自已的行為上做修正,打坐只是方法不是目的。


    /* 四正勤的功夫 */

    南懷瑾老師曾經說過,我們要仔細檢查自已,假如平常思想習氣裡有壞的念頭,必須自已能截得斷,這是修行的初步,這也就是行願。還沒有生起的壞念頭,要防止它生出來。


    大家隨便講禪宗,什麼宗,一份功德沒有生起,你想進步一分,做不到的,不可能!如果心中轉了一分,生起一分善境界,智慧就會跳進一分。修行人要自我測驗,自利利他與善行都是由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般若等六度萬行做起。其實這當中,任何一點都很難做到,都不是那麼簡單的事。行施等都是很難的,見義就要勇為,毫不猶豫地去做,要修最慈悲的行為。

2010年5月3日 星期一

如何修證密法:通中脈的過程(宣南居士)

http://6542755.blog.hexun.com/44081134_d.html

宣南居士,法名寂智,現年33歲 (1998年)。 1986年大學畢業,先後任職黨校教師,新聞記者。1994年立誓親證佛法,遂辭了電台記者職業,在北京廣濟寺皈依三寶,居家潛修。1995年後,發願終身依止能海法王第三代諦系金剛上師——釋海空上師,成為上師的灌頂攝受弟子,專修海空上師所創之如意輪金剛法。1996年被海空上師主持的中國如意輪金剛法研究中心授予如意輪金剛法開示法諦傳法座。

說明一下: 宣南居士這幾年一直在閉關專修,不方便與各位同修聯繫!如有問題請直接到白塔寺諮詢!阿彌陀佛!

文章目錄如下:

一、開頭如是說

二、維護正法,責無旁貸

   1.吃點辣椒很必要

   2.如此尋寶也徒勞

   3.警惕惑亂正教的附佛鬧劇

三、不可思議,從信願中生

   1.功德之母

   2.把「佛氣」咽在肚裡為哪般

   3.逆緣引我識菩提

   4.佛從願中來

   5.魔由邪見出

四、法益周備,如意輪金剛法

   1.共與不共的殊勝法趣

   2.獨闢蹊徑趨定慧

五、行解互資,大法修持的訣竅

   1.事理圓融解脫行

   2.三藏之綱要

   3.佛學與科學的初次握手

   4.須得法眼再回首

   5.殊勝加持緣何而有?

   6.修密體驗

   7.慧解出善巧

   8.上師心中坐,靈感天邊來

六、當有一道「警戒線」

   1.請謹遵聖訓

   2.眼睛向內是正觀

   3.預防如是常見病

七、結束語

八、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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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頭如是說

上師的加被,佛緣的牽引,宿善的感召,使我們這些迷心於紅塵的人接觸到佛法。我們沿著這條解脫道開始起步。有人相信這路通往「故鄉」,義無反顧地奔去;有人畏懼這路有著太多的坎坷,半途退縮了;有人不懂這路的走法兒,想進不能,欲退不忍,只是原地踏步。在修學佛法的人群中,這三類情況都是有的。我寫這篇雜談,就是以我修學顯乘法門,尤其是修持無上瑜伽部密法如意輪金剛法的親身體驗,對同道們說點心裡話,為奮然前行者助威,為半途退縮者壯行,為進退兩難者釋疑,以期與同道們一起走到這路的盡頭,到達那輝煌的終點。同時,真誠地希望對佛教缺乏真實瞭解而站在佛門之外的朋友們,能夠讀到此文,樹立對佛教的智信,在寶貴的人生中領受佛教的法益。

我深知,要達成這樣的願望是極難的。對於佛法 ,沒有極高的現量內證和對其義理準確圓融的知見,是很難說服人引導人的。我絕不敢未證而談玄,只是把自己切實經歷過的境界和解悟到的道理與先覺們的所證所言相印照,從而總結出有益的東西,說與朋友們,或可不枉一讀。

四年前,我毅然辭去記者工作,全身心投入到佛法的研究和實修。第一年修止觀,後依止海空上師修持如意輪金剛法至今。正值人生而立年華,不當記者當行者,一般人難以理解,但我自己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四年的學佛曆程,使我積累了一些「傢俬」,權稱其為境界吧。按教規是不可以輕易顯露這些境界的。九八年春,《金剛法科學》主編何達林先生鼓勵我寫篇稿子,隨這個緣,我寫了這篇雜談。我想,只說理不談體驗,恐怕落於空洞,事理聯璧比較好,但卻露了「傢俬」,易使人誤會。所以在這裡鄭重聲明,我的那點境界只是現量的相似覺受,遠非現量證境。今不得已將其展示出來,只是為了配合說理,除此而外無有餘意。若果真論境界,論修證,那是輪不到我說話的。諸大賢德自不必論,就是我的同道法友中也頗多令我仰望的俊才。我之所以不憚淺陋而弄筆,只是因為我生來性子急。當我三年前與海空上師結下師徒法緣的時候,在我親驗如意輪金剛密法的威力的那一刻之後,我就期望著早日將這個法向更多的善信者作個如實的推薦,將海空上師的應化因緣公諸於眾,令無數渴求密法的人們有所依歸。

縱觀佛教的發展史,可以得出這樣一個規律:佛教不俗化就會失去它的基地;佛教不文化就會失去它的銳氣。如何才能把佛法的教證通俗化,使普通百姓易於修學體證而獲實益;又如何才能使佛法在通俗化過程中不昧其銳智,這是當今佛教面對的實際。佛教是實踐性的宗教,只有信仰是遠遠不夠的。因此佛教的弘揚必賴一個個具體的法門,一個法門是否既適合較低文化素質的普通群眾,又適合較高思想水準的知識階層,是關乎到佛陀的教法人間化而又不失佛味的關鍵所在。人味佛味圓融一體,才是人間佛教的正味。在這點上,如意輪金剛法門可以稱之為圓融的典範。凡是修學本法的人士,無論僧俗智愚,都有這樣的共識。正是鑑於此,我將在本書中鄭重向善信的人們介紹本法及本法的宗師。

本文談到的我個人在修持中所顯現出來的一些境相,實是邊上事。對此等境相,漢地佛門中的大修行人一向是不屑一顧的。就像吃了飯不餓一樣,這些境相無非是修證過程中法爾平凡的事情,本沒有絲毫奇異之處,只是不修之人對此無體驗而覺其新鮮罷了。就其本質來說.一切境相皆賴耶識本有之傢俬,非在心外。密乘謂之氣脈所顯。離於本心去刻意追求這些境相,非但迫不到,反成背道邪行。所以古今賢德多不談境界,唯恐行人妄追境相而迷昧昏心,更防欺世之徒照搬他人證境而自耀惑人。正因為如此,長期以來,佛門有異不顯,有奇不露,以致今世人們產生了一個錯覺,認為修佛無實績,往生亦無憑,難得見聞修證佛法的真實利益。我寫此文或許能夠使讀者朋友對修佛的利益略見一斑,但不要因見聞此等「奇事」而著意追求境相。這是我特別提醒讀者朋友的最切要的實話。

粗造一首心字訣送給讀者朋友,如此,再讀後文不致離題。

明白自心正是道

凡聖同心一念差

心地本有三千界

觀心方見般若花

心外求玄終成幻

迷心修佛佛亦假

正邪全由心作主

法隨心轉自當家

諸佛唯說一心經

離心無有三藏法

若問此心為何物

放下執著心自答




二、維護正法,責無旁貸

1.吃點辣椒很必要

我的同門法友寂雯寫過一本書,名曰《學修密法的根本》。這本書的風格可謂蜂蜜拌尖椒,至甜至辣。其甜者,示人以真知正見;其辣者,揭人陰暗心態,令人汗顏自慚。我以為,今天的佛門辣椒菜恐怕是太少了點,以致把為數不少的信眾嬌慣得心性油滑,毛病纏身。面對心態各異的學佛人群,實在需要一種警醒之音。辣椒能使人發散冷汗,如果學人肯以那火辣的諫淨鑑照自心,匡正言行,那麼所得的收穫絕不僅僅是增長知見而已,大道理背後甚深密意會在實際行持中得到如實體現。

然而,甚可憂慮的是,聞到諫淨者,並非皆生歡喜,契會其義。實際狀況是,教證分離,見行背馳的現象相當普遍地存在著。說教不能與修證相合,要麼唯究義理不務實修,做嘴皮子活計;要麼義理全廢,不重知見,唯崇「功法」而成盲修。觀今日修行人,步入後一種極端者更是陣容龐大,勢力強盛。這些年來,社會上異象迭起的修煉熱總是帶有這樣的特點:只要腳不要眼。搞道家功法的向佛家借點名堂,搞佛家功法的向道家借點靈氣,有的乾脆來個自家佛家道家燴三樣,甚至有的被精怪附體也大講濟世度人。如此拼湊佛道法門,支解佛道教義的「造法運動」,嚴重地扭曲了佛道兩家的真面目,在相當廣泛的人群中混淆了視聽,造成極大誤導。

本來,道家有道家的義趣,佛門有佛門的知見,修道者應知道義,學佛者應知法理。其理不可缺漏,也不可無原則地相混。然而看一看「大師」們自造的「功理」便知,非佛非道,混亂碎雜,如此「功理」指導下的功法會把修煉者引向何種「勝境」不難想像。某些造法「大師」對神通,特異功能,增福延壽所作的不切實際的,鼓噪式的宣揚,在客觀上極大地助長了人們的貪心和妄想,導致人們身病未除而心病又犯;神通未現而魔障先起,而當人們發現上當時,相當多的受騙者乾乾淨淨地把罪責拋給了偽大師,卻對自己的盲目無知不作反思。事實上,這股濁流影響到相當一些人學佛修行的心態。很多人習慣於將那種極端的現實利益主義帶入佛門中,把修行當成交換,把佛寺視為保險公司的特殊職能機構。保平安健康,保官運財運,保活著的吉祥,保死了的往生極樂世界……險種之多,把佛嚇了一大跳。

在信教隊伍日益壯大的今天,佛法本身的振興,當務之急應是闡揚教義,付人法眼。無法眼即無正見,無正見,一切修為都是有漏之行,莫要說得解脫,就是求健康福報也是很有限的。沒有正見,縱修得山搖地動,心仍為妄境所迷,命仍為舊業所纏。教內有云:「有見無行其見不究竟,有行無見即非出離行,見行雙具即是勝勢行」(引自《大乘要道密集》)。釋迦佛婆心苦口說法四十九載,諸大菩薩乘願再來,孜孜不倦,作論立說,皆為付人法眼治人心病。佛法的教義為理法,佛法的修證為行法,理證合一是佛法的本色。證必依理,理必源證,實沒有變通革新的餘地,真欲修學佛法者,應是使自己適應佛法,而不是改變佛法本味以迎合自己。此言也許又是辣椒的味道了。



2.如此尋寶終徒勞

視佛教為迷信的鼓噪尚未平息,另一種喧囂又盛行起來。說什麼佛教中只有修身的那部分內容才有發掘價值,而修性之說則沒有實際應用性。把歸敬三寶,發心懺悔,供養佈施等重要前行,說成是虛幻的宗教情緒;把因果報應,循業輪迴視為宗教構想;把性空緣起,萬法唯識這些大乘佛教的核心理論與世俗哲學裡的唯心主義劃上等號。當這些以「科學精神」尋求佛教「合理內核」的人們把佛教的「宗教性」的「糟粕」剔除,又把「唯心主義」的「垃圾」清理後,驚呼一聲——嗚乎,這頭從印度走到中國的大象(大乘顯宗)已成了「化石」,沒有油水可榨了。但他們相信,從古到今那麼多的人信仰並修證佛法,其中不乏優秀的知識分子,甚至連洋人也步入佛門尋寶,看來必有奧妙。於是大象吃不成轉而吃獅子(大乘密宗),他們又驚呼到—— 妙哉,獅子就是比大象好,去掉「糟粕」和「垃圾」還剩下氣脈明點,以及藍天中的圈圈點點(妥噶看光)。一時間,「密學專家」湧現,「金剛上師」層出,務虛派著書談玄,務實派傳法灌頂,爭名奪利,呼嘯九州。就在密法即將在漢地播撒之際,這些密法的毀容師們捷足先行,奪人正見,令無數嚮往學密者心迷眼花,難辨正邪。縱苦修無上法門,卻因無相應之心而難入勝境。

上述現象雖不是修練圈的全貌,卻是極為「壯觀」的一景。血肉筋骨靈魂相合,才會有活生生的大象獅子,才會供人騎乘,而有人將它拆散了架,取其「精髓」,作了殺手還自許功德,將罪惡當作慈悲來「供養」天下。這就是發掘遺產的「科學態度」。大象獅子如果死了,尋求「合理內核」的人們將以什麼作為研究對象呢?難道還會拿一隻耗子(巫婆神漢)來作替代品,繼而又驚呼道——奇哉,耗子也具有大象獅子的遺傳基因。也許什麼荒唐的事情都可能發生,一切都是眾生業力的顯現嘛。

三藏佛法需要二三百年才能讀完一遍,如此博大的「文化遺產」果真是「宗教情緒」和「唯心主義」的談寶說虛,沒有實際應用性嗎?我想,只有走進門來(躬行親證),看到裡面的擺設(現量證入其境),才有資格說話。這本是理性社會的文明人應具備的最起碼的修養。



3.警惕惑亂正教的附佛鬧劇

白山黑水之地,歷史上曾是民間雜教盛行的地方。這些年來從東北地區呼啦啦冒出了好幾位「佛子」和「大師」。數年過後,「巨星」隱沒,而其惑世之患卻一時難以盡消。這其中的「奇人」,最「耀眼」的當屬那位自創「佛教」,聲稱比釋迦佛陀還偉大的李某了。令人笑破肚皮的是,他的「佛教」竟把法輪安裝在信徒的腹中,如此便使法力移植到修煉者身上。佛教講的轉法輪,是指廣義的弘法活動,如講經說法,作論解經等,被形象化地比喻為轉法輪,而非有個什麼實體的輪,李不但膽大,同時也霸氣,禁止他的「弟子」們接受異家之說,以其自家之言剝奪了信徒對他的「理論」識別鑑證的機會,他那恐嚇式的「忠告」實質上排斥了異己,包括真正的佛教。假貨沒有真貨做比,其假便可蒙人。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李的「學說」雖然謬論連篇,卻能擁有市場。難怪有那麼多的人,包括相當多的知識分子,竟被他那既非學術也非氣功的奇談怪論所愚弄。近乎癔語的冒牌佛教,竟能使數十萬人信以為真。從這幕鬧劇中不難發現,人們對佛教是何等陌生!佛教的弘揚是何等任重而道遠!重建寺院,塑造銅佛泥佛已是千辛萬苦之事,重振教義,在人們心中建造佛的智慧身,更是嘔心瀝血之舉了。

還有人借佛教的招牌大搞恐嚇,印發非法宣傳品,散佈劫難思想。說什麼「各路仙佛全部下凡人間,玉皇大帝委派觀音菩薩組成救苦救難的領導班子……不唸佛誰就在某年的劫難中遭滅頂之災」。這等荒誕無稽,淺陋粗野,一派「跳大神」的嘴臉,竟也附會佛教的名義宣揚「唸佛」!不瞭解佛教的人還以為佛教信徒原來就這般水平!向人們介紹佛教,要以正常的方式,通過合法的渠道,更不能曲改教義。佛教,是世界性宗教,更是華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有著深邃的哲學底蘊,系統的道德規範,嚴謹的傳播方式和科學的修證次第,不是一般人可以信口發揮的。那些不懂教義,憑個人熱情以不正常方式隨意「宣揚佛教的人,不能使佛教光大,反而給佛教抹黑。凡是佛教的正信弟子,對那些附會佛教名義而大行不韙的種種惑亂佛教的鬧劇,應責無旁貸,及時給以尖銳的揭露,以此護持正教,正人視聽。如果自圖清淨,坐視邪說橫行而聽之任之,好好的一個佛教終會有被篡改的危險。《法音》雜誌九八年度第三四期刊載了題為「法輪功——一種具有民間宗教特點的附佛外道:評李洪志《轉法輪》及其法輪功」的文章,詳盡地揭露了李對佛教的肆意歪曲。我認為這類文章再多一些才好。如此,人們才能分辨是非黑白。

在世界所有信仰體系中,應該說佛教從古至今一直體現著它特有的寬容精神。佛從不把自己的真理強加於人,容忍異己,隨順眾生,是佛教超越宗教風範的最顯明的特質。然而佛教從不容忍那種盜用佛教的外衣而行惑亂正教的行為,不接受來自任何人的歪曲附會。佛陀是圓覺者,不認可的人當然有權利評說乃至另立旗號,無論誰創了什麼教只要敢於自我承當,而不是借佛的姓氏用以推銷自己,佛仍會付之以寬容。至於他是否有害於社會,自會有社會的法規去約束,由人們的目光去審視鑑別。

上述種種現象,就如充斥在空氣中的病毒一樣,在你缺乏警覺的時候會給你染上一病。如果你已患上這種病毒流感,請服「法藥」。不然,辛苦修法而不能相應,只好原地踏步。甚至非但嘗不到法益,還可能日後心生嗔怨,損毀善根,豈不哀哉!




三、不可思議,從信願中生

1. 功德之母

樹立正知正見,無疑是修行的起點。修學佛法的三大階梯——聞思修,是無可改變的總次第。初聞聖教量(佛菩薩所說道理),繼爾思其義理,匡正知見,遠離邪妄顛倒而成就觀照般若(比量智慧,即有分別的正確思維)。在觀照般若的指導下去實修實證,去接人待物,自會心不迷於外境,行不亂於外事,靜不離慧,動不離智,日久純熟成片,煩惱業習被轉化,自然證見本來面目(現量智慧,即無分別的直覺智慧.這就是光明覺性)得真實大安樂自在,獲大解脫,神通智慧自然顯現,自利利人,成就廣大智悲事業。無聞不成慧照,無慧照不成智行,無智行不成解脫,無解脫不成智悲事業。聞(教量)思(比量)修(現量),是不可分割的連貫整體,是必修功課,不可缺漏。法不論顯密,人不論智愚,都不能越級而求捷徑。就是禪宗六祖慧能大師這位被公認為是「得道全不費工夫」的聖人,也是聞《金剛經》思其妙諦,見性頓悟而得成就。只不過他老人家負有傳佛心印的使命,早已智光充盈其心,只待因緣成熟,戳破那層遮光的薄紙。萬不能認為天上飛來個大餡餅撞在他老的懷裡,撿了個不耕而飽的大便宜。

難題來了——根本就不信真有什麼佛菩薩,還聞個什麼「聖教量」呢?不信,佛法的大道理就等於烏有:充其量不過是「宗教構想」和「唯心主義」,只好藏在廢紙堆裡供養蟲子。所以,不解決「信」的問題,就無緣聞教,聞了也會心懷狐疑,難能契會其理,達成正見。其他更是枉論。

信,是功德之母,是佛門的開關,不打開它,就會錯失進來取寶的機會。信佛之有,為誠信;信佛由心作,為智信。無誠信不得佛加被,無智信不能見真如。佛我本同心,離自心而信佛,即非正信;智誠合一而信,即生功德。



2.把「佛氣」咽在肚裡為哪般

海空上師傳法時必先談「心」。上師所說的心,絕不是指散亂妄想的「表意識」,亦非分別執著的「潛意識」,而是指眾生本具的光明覺性。從心內修,就是求證這個本來光明的佛性,就是要與佛相應,與佛法相契。我想像不出還有什麼開示比這更徹底,更深刻,更能體現佛法修證的義趣。上師的開示,看似簡單,實則已把佛法修證的最高竅訣說畢,不會品味者,還誤以為上師沒談佛法。

自有佛教以來,凡心外求法者皆稱外道,唯佛教主張明了自心,把外馳之心收攝回來,內省內證,所以佛法便有「內學」之稱。上師所說,句句不離這個「內」。這個「內」就是正見,智行,覺果的出生處。上師開示的「心內求證」就是正見慧照,是每個學法者必須領會的甚深心要,否則難以相應。當然,這個心很玄奧,需要有佛法的知識才能明白。暫時不明白,可以逐漸去明白,但不能理解成修法不需要正見和慧照。

在有些情況下,上師要把「佛氣」咽在肚裡,卻把佛的智慧佈施給你。這樣做是上師的方便善巧,怕你被「宗教氣味」嚇跑了,失去結善緣,長善報的機會。上師的用意是慈悲的,也善巧的。因為現在社會上絕大多數人是不信佛的,對佛教有著極深的偏見和誤解。同時也要照顧到有關政策規定。所以上師傳授的開示法不帶「宗教色彩」,但卻有殊勝義諦。學法者應該心領神會,如實理解上師的善巧用心。

上師授權弟子在機緣成熟的地方代師傳授開示法,同樣也是上師的方便善巧。這樣做可以廣結善緣,讓更多的人既有個「功」練,又能通過練功得到一些感應,成熟佛緣。事實證明,很多學開示法的人,由學金剛法而知上師,由持六字真言而知觀音菩薩,逐步接受了佛法,自願地把金剛法當作佛法來修學。這是上師的悲願與修學者善根的大相應,這樣修算是上了正路。說實話,不要佛法的正見和慧照,把金剛法當個「功」來修,去去病,健健體,再好一些可能開發出一些特異功能,並因學法而種下善因。然而這樣少得即足,就好比是讓獅子來拉木犁,只為了收穫幾擔高粱卻作踐了天物。其實,上師的本懷是希望你騎上獅子,到你該去的地方。須知,殊勝之法不是隨時可得,人天導師也不是隨處可遇,作踐不起啊!



3、逆緣引我識菩提

你老兄可能會說:「佛菩薩我沒見著,讓我如何信得過佛法」。沒見著不等於沒有,既使佛菩薩就站在我們中間,又有幾人能識得?不過,若肯死心塌地去修行,佛菩薩的直撥電話並不難打通。能否撥通,關健有二:一是你渴望與佛通話,二是要撥對號碼。這個號碼就是:正信、正見、發心、立願、懺過、樂聞、慎思、精修、勵行。

人人都有自己的歷史,這個歷史不是一生的經歷,而是無始以來生命歷程。在這個無限漫長的歷程中,積澱了深刻而厚重的習氣,佛學稱之為業習。通常所說的根機,就是指一個人的業習勢態。人有智愚之別,根有利鈍之差,然而這種差別並非不可改變。在外緣的作用不可以轉化。在沒有證到不退地之前,沒有絕對的大根器可言,大可退轉為小故;在正法興盛的時節中,小根可成大器,一念超劫故。所以,一個人上路修行,最基本的心理準備就是確立從零做起的觀念,不為宿根所限,抓住現時,勇猛精進。這是唯一有效的進取方式。哀嘆自己根劣而降低對自己的要求,或存幸自己的根勝而鬆懈現時的修為,都是極愚的做法。人各有來因,是宿業使然;人各有所歸,由現行決定。人只有立足現時,才能把持命運。

我曾經無奈於自己的不幸。幾度拚搏,就要步入夢寐以求的人生輝煌的時候,總是有突發的事件把前景化為泡影。可以說,在同齡人中像我這樣努力而陰差陽錯屢遭挫折的人,恐怕是極少見的。莫名其妙的不幸總是願意與我作伴。不甘消沉而又無法走出消沉的我,開始思考:人是否真的有個注定的命運?如果命運真的是注定的,現實人生的價值何在?為了變革命運,我開始到處尋找答案。我鑽研命學、易學,但得到的答案卻是命由天定,造化難違。無奈之下,我開始向佛家求助。我讀的第一本關於佛法的書是《佛法與人生》,接著讀了《命自我立》這個通俗的小冊子。書中所講的奧妙而又質樸的道理,絕非以一句「精神鴉片」所能否定。這引起了我極高的警覺。於是我一鼓作氣,讀完了台灣南懷謹大居士所講解的幾部大乘了義佛經和他自著的《如何修證佛法》,及其他一些經論。短短幾個月內,我徹底被佛法那精深卓絕的義理所折服,被那些大成就者親證的境界所吸引,被那些為解救眾生苦厄而獻身苦行的大修行者的悲壯之舉所震動。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對人類社會哲學思想發展的歷史和現狀還是有所瞭解。我把自己原有的「學問」與佛法作了比較,不得不心悅誠服地承認,與中國孔子同一時代的釋迦佛陀所創立的佛教,既非一般的宗教,亦非一般的道德教化,也不是世俗哲學。

所謂宗教者,就是「神道設教」。也就是構想一個救世主,高高在上,主宰人的命運,人的窮通貴賤,禍福災祥,生從何來死去何處,都由這個救世主來掌管。這是宗教質的規定性,沒有這樣的性質就不是宗教。佛教承認人的「等級」差別(善惡業力感召的現世果報不同),但卻主張一切生靈在本性平等,就是佛陀自己也只稱先覺者、導師,與眾生是師生關係、朋友關係,而非主宰人類命運的「大管家」。所以佛教並不具備宗教質的規定性,稱其為宗教只是世人對它的誤解。

所謂道德教化,是指倡導一種社會良知。那個時代,以中國孔子為代表人物所倡導的「克已復禮」,「仁義禮智信」。可謂當時全人類道德教化的風範。然而在佛陀的教法中,僅在其律學部分就把這個典範盡攬無遺。佛教有道德教化的社會功能,但不等於道德學。以中國的老子、莊子為代表的哲學思想,佛教也在其定學部分就包容了老、莊哲學裡的「寧靜以致遠,守心而忘塵,精神內省」的精髓性觀點。

現代哲學的物質與精神學說,可以在佛教的「色法」與「心法」的有關闡述中,找到一些共同點,但從認識論的角度看,兩者存在著不可比的深層因素。這主要體現在佛教的中觀緣起學說和法相唯識學說中。所以說佛教也不是一般的世俗哲學。

佛教與神秘主義的宿命論更是涇渭分明。在佛教的業力因果學說中,既揭示了宿世業力對現時人生的制約力,又強調了現時行為對宿業的轉化力,肯定了人對命運的自主,反對消極對待現實的宿命論。

無論從廣度還是從深度,佛教的知識體系所蘊含的智慧,都超越了人們的想像力。佛法到底揭示了怎樣的境界,只有依法躬行親證才能得知。佛陀的教法就是證入佛智的路標。實在難以想像,兩千五百多年前人類會有這樣「超人智慧」,編造一種如此博大無窮,精深難測的佛教學說,來「麻醉」人們。如果不承認釋迦佛陀是大覺者,是圓滿智慧者,誰有更合理的解釋?兩千多年來,有無數的凡夫俗子按照佛的教言,親證了佛法不可思議的境界,無數成就者為佛陀作證,為佛法作證。實在不可理解,把佛教視為迷信,視為宗教構想和唯心主義的人們,到底以什麼為證?



4. 佛從願中來

在尊重事實,慎思抉擇後,我放棄了對世俗理想的追求,我決定要為佛陀作證,為佛法作證!在這個世欲橫流,信根殘缺的末法時節裡,更需要一個凡夫俗子的親證經驗來作證,讓人們對佛和佛的教言生起信心,走上解脫之路。我知道自己不一定成功,但我認定沒有比這更值得讓我獻身的事業。一九九四年六月我辭了記者工作,在北京廣濟寺歸依受戒,發願懺罪,成了一個佛門俗家弟子。由於為佛陀作證的願望強烈而真切,我得到了佛菩薩的大加持,這在後來的修行中非常真實地顯示出來。

我依照佛法中的止觀法門。去修禪定,去觀照日常生活,曾經是那麼強烈的世俗欲心很自然地平息下來,種種境界和覺受從此紛至沓來。初學打坐那會兒,只要一上座就覺得身體變形,要麼變成一個無限大的氣球。要麼變成一道光柱,要麼變成虛虛渺渺的空氣,那種覺受,非言能表。實在是妙極了。我知道這只是淺嚐法味而已,但卻因此而堅固了勇猛修學佛法的信心。

在度過了大約一個月的美妙覺受後,魔來了。那是一天夜晚,妻和孩子入睡了,我一個關了燈,在地上打坐。十幾分鐘後,眼前清晰地閃現出一個極可怖的巨大的非人頭像,棕紅色的長發,猙獰的嘴臉,與我對目而視。由於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又從未見過魔鬼是什麼樣子,所以嚇得心都快蹦出來了,此時算是知道了什麼叫毛骨悚然。就在我嚇得不可自制的危急關頭,從心裡發出了幾句「那摩阿彌陀佛」的聲音,這聲音自動地從心裡發出,根本不是我有意識地去唸佛號。當時我的意識已成了空白,哪裡還知道念什麼佛號,況且我那時還沒看過淨土宗的經論,從未唸過一聲佛號。這幾句「全自動」佛號救了我,魔老兄不見了。我全身發抖,但總算恢復了意識。我警告自己千萬別起座,堅持打完這座,不然就算敗給魔老兄了。我時我感覺到虛空中似有無量的魔怪,在注視著。在不可名狀的恐怖中,我打完了這座。從此以後,只要一上座就覺虛空中有魔怪,把我團團包圍,那種恐怖實在令人難耐,但我沒有間斷打坐。我在心裡念阿彌陀佛,並觀想佛號在心裡放光,象無量的利劍射向四周,保護自己;並思維萬法如夢幻泡影之理,不視魔為真實。那時我已明白,心無明執著,外必顯現魔障,視魔為敵與之對抗和視魔為友與之親善,都不能化解魔障,唯勝義空性才是正確抉擇。在佛號的護持下,在如理慧照中,魔老兄對我的「恐怖親近」暫告結束。這一長達五十多天難忍難挨的一關算是闖過來了。

爾後打坐就變了花樣,經常出現從未見過的「美妙」景象,一幕幕如影如幻,而又清晰似真。那山川大地,樹木花草非人間所有;那城市街道不歷而游;僧人道人美豔女子不想而至。我知道這又是一關,可以叫它「愛戀魔關」吧。我們以「如夢幻泡影」的觀念來對待它,警告自己不能有一絲愛戀,否則就會導致神識出遊,走入歧途。喜愛與厭憎,欣悅與恐懼,其功過並無差別,都是障道法。這一關持續了大約兩個月,我以「萬法皆幻,不隨不止」的慧照,順利地闖過來。

接下來就進入了深度人靜的階段。這是一種極怕受驚的危險時期。打坐時人靜,一點輕微的聲響都會使我心驚神駭,而夜間的自然人靜,由於無法防範意外的聲響(比如旁人的咳聲),更是怕受驚嚇。我沒有單獨的房間可供打坐,只好忍受著一次次驚嚇。每次受驚後都特別難受,有點要發瘋的感覺。我只好在這樣的危急關頭用快速唸佛號的方法來「鎮壓」我那受驚後要發狂的心。這個辦法非常有效,每次受驚都會化險為夷。但有一次,我差點真變成瘋子。那是一天深夜,我躺著入靜,靜態很深,突然旁人翻書頁的聲音像利刃一般刺進我的心,我被驚得猛然坐立起來,覺得心裂了,魂飛了出去,真的要瘋了,想狂叫(無法自控),危急關頭,那句佛號又一次全自動地發出,速急的佛號聲把我飛出去的魂「抓」了回來。良久,我那一片空白的意識才恢復過來,心猛烈地蹦著,全身一點力氣都沒了,像一具軟屍(神識受驚離體,人就會喪失體力)。這一回我又知道了什麼叫魂飛魄散。大約持續了三個月,這個靜態畏驚的危險期才結束。這個階段是我修行以來最危險的一段經歷,那種滋味就像一個被蒙上眼罩的人闖地雷陣,隨時都有可能被炸死,而那地雷卻是對一般人毫無妨害的一點點聲響。

爾後,我的境界就變成了「空」—— 一上座就覺得色身變成一個充滿天際的大光團。空空洞洞的,又有朦朧的光,覺受很妙。但我知道這只是「空」的一種淺層次的相似覺受,離真空遠著呢。過了三個月,還是這個空洞而朦朧的大圓光,我開始覺得有些「不妙」,意識到這個境界正是禪宗裡說的「如坐鐵桶」的那個狀態,隱藏著更大的危險,不把它打破,定境就落於粘滯,難能進步。

如何打破它,令我犯了難。身邊沒有什麼人指導我,還是以經論為師吧。一天,我從書店請回《普賢菩薩行願品》,坐在椅子上開始讀。奇蹟出現了——剛一開始讀,就有一股特別強勁的力量從頭頂梵穴而入,直貫心間,那種覺受就像是有一道圓柱形的能量流,從頭頂直射到體內,整個頭部有強烈的膨脹感,頭骨正頂好像被射穿一樣。有點麻又有點癢。這種強烈而美妙的覺受不是一閃而過,而是持續到讀完〈普賢菩薩行願品〉,從始到終大約有一個小時。這次經歷使我更加真切地覺受到,佛菩薩不僅真實存在,而且遍一切處,雖無形無相,卻可知可覺,只要心與佛菩薩相應,願與佛菩薩相合,行與佛菩薩相契,就會得到佛菩薩的護持和加被。我把普賢大願牢記心間。發誓要以勇猛修證佛法來供養佛菩薩,以十方一切諸佛菩薩的大願為自己的本願。由於這次大加持,我的心量得到空前的擴大,定力大增,為打破那團大圓光的滯礙尋找到了契機。之後,再打坐,便進入了新的境界,大圓光變得清淨了,澄湛透爽,頗有一種藍天融於心間的感覺。

過了一段時間,又一次奇蹟出現了——一天夜裡打坐,我心裡輕輕地唸著佛號「那摩阿彌陀佛」,仍然觀想每聲佛號都化作光,從心間向外,周射全身。作此觀想已不是為了防魔,而是為融化色身,使空的覺變現量真實化。大約十幾分鐘後,無量光佛(即阿彌陀佛)自虛空而來,光芒灼耀,威儀赫赫,跏趺坐於我的頭上。此時此刻,本該激動萬分的我竟然心不動,念不亂,仍平靜地唸著佛號。於是無量光佛(光態身,非質礙身)開始與我相合,由頭部到心間,每一部位都立刻覺得這個部位大如宇宙,空如太虛,清淨光明以為喻。

當無量光佛完全融化於我的身體後,我感覺到自已的肉體似乎已不存在,而成為一個「影人」。當我不慌不忙地收了功,下座一走,才覺得此時的我就像一片羽毛那樣輕,幾乎沒有任何體重,心是那樣清淨,一點激動的感覺都沒有。由於佛力的加持,本該激動得大哭一場的我,卻那麼平靜。

過了一些日子,我覺得自己應該修密法。無量光佛是密宗裡的殊勝本尊相,阿彌陀佛是顯宗裡的殊勝接引相,一佛而示現異相。為什麼佛示現了密宗本尊的形象來加持我?這不是明白開示我應該修學密法嗎?這又令我犯難了,我不知道自己的上師是誰,在哪裡。到青藏去是絕無可能的,我一無錢,二不懂藏語,心中很焦急也很無奈。過了一段時間,我又得到大勢至菩薩的化身印光大師的加持。那是在讀了印光大師開示錄後,我的境界奇蹟般地進了一大步,那種空明的覺受更清淨了,真有一種我即虛空,虛空即我的感覺。所謂「天人合一」,在佛家講,就是華嚴宗五祖所說的「法界透入色身,色身透入法界」,我此時的境界真有點色身法界無異無二的感覺,當然這只是淺淺的一點相似覺受,遠非現量境界,不過這已讓我大嘗法味了,讓我初步領受到什麼叫不可思議,也使我更加想修學密法,依密法之威猛,去親證佛法那真正的不可思議。

一個月後,一位氣功愛好者給我送來一張海報。我打開一看才知道是海空上師出山傳密法了。那張海報氣功味很濃,從內容上看無法判斷海空上師傳的法門是「密宗氣功」,還是密乘佛法。而我根本就不想學什麼氣功,所以不敢冒然決定是否去四川學海空上師的法。然而,過了幾天我感應到兩次極好的預兆,因此決定去四川去中江白塔寺。我的金剛上師就在那裡,我會得到密乘佛法的無上法門。到這時,我的學佛曆程整好一年。

回首這一年的學佛經歷,可以無偽地說,我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為佛教的可信性和可行性,作了初步證實。雖然這只是淺層次的,遠遠沒有深入到佛法的現量智慧境界,但僅僅是些就足以證明佛教的非宗教性——佛不是意識領域裡虛構的偶像;佛法不是「宗教構想」和「唯心主義」;佛不僅僅真實存在,而且遍一切處;佛法不僅有應用性,而且具體切實。我經歷過的那境界,有些是極危險的,很多修煉者都是在這樣的階段中走向墮落的。有的入魔成狂,有的出偏變瘋,有的沉迷於幻想中大出陰神(神識出遊)還以為得了神通。之所以誤入歧途,究其原因就是沒有正信正念,沒有正知正見,沒有菩提悲願。可以肯定,如果沒有佛菩薩的護持和加被,沒有對佛法的正確知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過來的。其間還有很多奇妙的事情,不一一述說了。其實,有很多發心真實,知見正確的學佛人,在修行中都曾親身經歷過許多不可思議的境界,只不過是沒有機會使你知道。可以說,只有捨棄佛的眾生,而沒有捨棄眾生的佛。只要真切地發起信願,樹立正見,如理實證,就會與佛相應,得到佛菩薩的加被。反之,沒有信願,佛即烏有;沒有正見,修即邪行;縱有萬佛灌頂,也無緣領納;縱修得山崩地裂,也難得安樂自在。



5.魔由邪見化

信佛者或有疑問——「你怎能確知所得加持是佛為還是魔幻?」在修行中,這是一個不能迴避的敏感問題。多數行者既期望與佛感應道交,又害怕魔披袈裟伺機尋擾。如何鑑別佛魔之真偽,加持之正邪?在顯宗裡有句老話叫「佛來斬佛,魔來斬魔」,意思是無論佛魔,一切不管,心不為其所動,自可防魔偽詐。這個法子很好,可以斷了魔的進路,但並沒有解決如何鑑別正邪真偽的問題。在密法中這個問題則說得很具體,可以給行者明確的導示。概其大要,就是以所得加持是否使行者的境界更加清淨,心態更加寧靜,定力更加凝重深沉為標準。如果是,即為上師本尊的加持,若不是,則為邪加持。若幻相者,轉動視線幻相即可自行消失,若定相者,則很穩定(如業氣入中脈後所顯諸相)。在無上密續中,直截了當指出,一切境相都是脈中之氣所顯,染氣(業氣)所顯為不穩定的幻相。其特徵為淨穢相雜(有佛相也有魔相);淨氣(智慧氣,也叫無垢光明)所顯為穩定的明相,見一切境相皆顯清淨,無魔幻相雜。業氣表現為散亂動態,於意即是雜念妄想迭起。於境即是幻相虛影層出;淨氣表現為安止靜態,於意即是無迷執分別的妙觀察智,於境即是十法界於一心顯現,如大圓鏡清淨映照一切。所以無上密中說,不使業氣入中脈轉成智慧光明,真實成就無從談起。這就是無上密至高的意境——心氣不二,空明不異,轉識(業氣)成智(光明)的大致要點。

由此可知,佛魔皆是心顯現,淨穢皆由心分別。正像海空上師常說的一句話「心物一元,萬法唯心」,只不過在無上密宗把這個玄奧的「心」具體地表述為智慧明點,多了一個下手修心的方便。所謂「邪加持」,必是與業氣相應,動態的業氣勢力被激發,顯現魔障和幻想,必有心浮氣躁,定力損減的覺受;所謂「正加持」,必是與淨氣相應,靜態的智慧光明得到強化,顯現增上清淨,必有定力長進,心態寧靜的覺受。既使顯現一些境相,也必有清淨穩定的特徵,不會轉動視線就跑掉。

魔無非是行者心裡邪惡意念的「魔格化」,佛無非是行者心裡清淨光明的「佛格化」,人無非是善惡相混,染淨相雜業習的「人格化」。以此類推,十法界(佛菩薩、緣覺、羅漢、天、人、修羅、畜、鬼、地獄眾生)無非是自心如幻顯現。眾生心的善惡染淨程度,是決定其處於哪一法界的最直接的因素。所以說「佛無法把覺悟移植給眾生」(佛經言)。心無智悲不成佛,心無邪執不招魔。想與佛菩薩感應道交,只要你信解佛所證如幻空理,效彷彿所行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佛菩薩就在你心中放光,菩提路即無「蜀道」之難;想不招魔擾,只要你識破魔是你心裡邪惡業習的化現,改邪歸正就無魔事了。彌勒菩薩在《莊嚴經論》裡說:「具有理智,善於思考分辨的人不會受邪魔侵害」。言下之意就是,獲得正見慧照的人,可以識破緣起假象,自可息止魔擾。

在我經歷過的境界中,有佛菩薩的加持(清淨增上,定力長進,境界轉勝為憑),也有一些魔擾和幻相。可以負責地說,真幻正邪我是能分辨的,沒有這個把握,我也不敢寫這個東西給你談這些。既要祈請佛菩薩加持,又要不怕魔來鑽空子,這就必須有正見慧照,有空悲合一的菩提心才行。學修如意輪金剛法的人,在三密加持下可抗拒魔,但若無正見慧照菩提心,就很難與清淨三密相應,不相應就無加持可言,就談不上化解魔障了。希望同道們一定要認真讀一讀海空上師所作的《開示心要》等一系列重要開示,一樹立正見。

大心行者處處佛,小心行者時時魔。大心者,把法界裝在心中。樹萬法唯心所顯,修正心行即是修佛;小心者,把「我」放在心裡,把法界關在心外,一味向外求玄,而實無有「外」,顛倒邪行必攪動業氣翻騰而感應魔幻。我之所以安然闖過了道道險關,是因為我實行了「拿來主義」,把佛菩薩的教言及諸祖大德的開示拿來參悟理解,樹立正見,達成慧照,用於指導實修,由於相應而得佛菩薩加被,除此以外沒有竅決。




四、法益周備,如意輪金剛法

在瞭解到上述背景後,相信道友們會對自己的上師生起無比的敬仰和淨信,生起稀有想和幸運想,從而堅固依止上師的道心。接下來,你老兄可能要問:「上師既然比之於藏地領袖級的大活佛毫無不及之處,那麼上師所創的如意輪金剛法比之於藏密的無上大法,可有高下之別?」

這也是一個須作說明的問題。這些年來,教內人士入藏求學無上密法者日多,氣功界更是把「無上」藏密熱推向巔峰,不談密則已,談密必尚「大圓滿」,「大手印」,修密一回,不得「無上」則有遺憾。這種心態於情理可以理解,於事修則不一定對路。任何一個法門的設立,都有它必然遵循的共同規律,這個規律就是加行法築基,生起次第正修,圓滿次第見果。環環相扣而成體系,割捨任何一環,都不能稱作圓滿解脫大法。現在有很多人只見羨於無上密法的果德,而輕略了大法的前行。無前行的基礎,就無後修的樓閣,再高的大法也必須從平凡處起修。從這個意義上說,法門無有高下之分,只有趨入善巧的不同和次第施設的差別。下三部密法(事、行、瑜伽三部)之所以不稱「無上」,是因為它沒有安立圓滿次第,並不是說它的修持方法不高明。四部密法中,下部與無上部的區別在於其次第不同。有什麼次第才有什麼修法兒。無上部因有圓滿次第的安立而有相應的修持方法。這些修持方法已入究極密意,可使行者修證到圓滿境界,故稱無上。但卻建立在量的基礎之上。所以,沒有前行與生起,就沒有無上圓滿可談。走路看天,腳下不能無根,初學就欲「無上」,反成最下劣行。

修行圈裡有句常話叫「見不怕高,行不伯低」。理要悟到高處,事要修在底處,如此才不會有進一退二之後患。藏密無上大法的理和事都是極高的,必須是具備相當基礎的人,才可能趨入。現在很多人,在修行起步時,願力勝於腳力,前行未修就便想飛行,一些基礎功德尚有很大欠缺,就心急無耐,修無幾日,便有登天攬日之圖。心急的人恐怕很多。現在世人都在拚命,不拼就有被擠到「縫」裡的危險,拖家帶口,為衣食住行要去拼,終日心不離謀算,身不離勞作,很難有成片時間精持專修。在這種激烈競爭的時代環境中,人們幹什麼都急,就是修行也不例外。急要急在正處。思人生苦短無常,應急起尋求解脫之法;思佛法難遇,應急起修之。具體行持中則萬萬不可過急,一定要注意緊馳有度。否則,一味急求成效而不講善巧,輕則勞而無功,重則出現偏差。修行圈裡這樣的例子很多。有的甚至急到歪處去了——信佛沒感應就去練氣功,練氣功不頂用就去找「大仙」。現在的修行人,若不能很快感應到好境界,就極可能失去耐心而生懈怠,甚至退失信願。據我所知,這種情況到處都有。無疑,海空上師早已觀察到這種極具普遍性的狀況,因而顯現了超常的加持力,令諸多耐心不足而雄心有餘的人快速得到感應,以堅固信願道心。凡修學如意輪金剛法的人應該都有這個體驗。

不唯是上師顯現的加持力如此,上師創立的法門更是如此,在最大可能範圍內,適應了現代人修法偏急的狀況。說此話,不是自己因修此法便說此法好,而是通過比較確有真實憑據的。如意輪金剛法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法門,它與無上部故有的密法相比,具有哪些共與不共的殊勝之處,海空上師為什麼不把現成的無上大法,如大圓滿系統的「徹卻——妥噶」,大印系統的「六成就法」和金剛系統的「大威德金剛」等法門,原樣不變地拿來傳人,而要創立如意輪金剛法?下面我謹依據海空上師的有關開示和正確無誤的無上部的有關法本,來解答這個問題。相信道友們會因此而對如意輪金剛法有個大體的瞭解,於本法生起無比信心,依本法而趨入無上密法的旨趣,得到殊勝的法益。



1.共與不共的殊勝法趣

在海空上師的《無相密乘》,《開示心要》,《談授持無相密法》等一些重要開示論著中,我們都能得知,如意輪金剛法這個法門是海空上師對無上部密法研習精選後而開創的集粹性的新生法門,不是單純繼承一門一派,而又不昧傳承之旨。如意輪金剛法既非故有法門的照搬必有其獨特性,既然不昧傳承之旨,必具與故有法門相同的共性。

就其共性而言,如意輪金剛法與無上部的有代表性的大法一樣,都是圓滿成就法,是直達菩提道果的無上法門。上面已說明,看一個法門是不是圓滿成就法,最主要的是看它的次第安立。具有圓滿次第的法門,就是無上法門,因為其上再無頭可安,世間出世間法益都已盡攝無遺。方便有多門,歸元無二致,藏密紅白花黃各門派雖各有看家主法,但就其歸元旨趣來說,並無差別,都歸於圓滿。所謂圓滿者,是指由有入空,由空顯有,空有互轉無礙;既不囿於有,又不滯於空,緣起之有可歸於寂然性空,寂然性空可顯現緣起之有,於任何一邊都無有留礙。紅教的大圓滿法「徹卻——妥噶」,即是由空(徹卻)顯有(妥喝),初由明空中顯現明點及至請佛及壇城,再把顯現的境相化於法性空明中,從而現量見證心物一元,法我一體,空有互轉無礙的真實境界。這種有相顯現與無相空寂可以自在轉換的境界就是大圓滿。白教的代表性大法六成就法中的幻身成就法,是收攝業氣(業氣是雜念妄想和幻想顯現的根源)入於中脈空明中,轉成智慧氣(即清淨光明,它是淨相顯現的根源)。——這是化有為空的過程。當業氣被完全轉化成清淨光明(真空)時,清淨圓滿的本尊光態身就會生起來。——這是由空顯有的過程。由此而達到空有無礙的圓滿境界。金剛系統和本尊系統的修法過程也是這樣,都是以入一真法界,證空有不異,心法不二為圓滿,以空有自在轉換無礙為究竟成就。否則,滯於空,就不能成就大悲事業(如小乘聖人),同於有,就不能超越輪迴(如六道眾生)。

如意輪金剛法的圓滿次第也是這個境界,以入一真法為終極旨趣。海空上師在自著《無相密乘》中開示,如意輪金剛法的成就法(即第三法位)「具足妙假,速證自性空假,而又非空假,圓融不可分離……具足三諦圓融的自性。」從這一開示中我們看到,上師把「有」稱為「妙假」,把「空」稱為「空假」,僅以一字之簡,就道盡法諦之玄妙。「有」之所以為「妙假」,是因為「有」沒有不可變的恆態,本身無自性,所以為假;「空」之所以為「空假」,是因為「空」也沒有不可變的恆態,本身也無自性,所以也稱假。上師以一「假」字而直示,空有兩邊都不要執著,否則即是認假為真,證不到三諦(空、有、非空非有)圓融的究竟境界。上師在告訴我們:空有本一物,變態成異相,如水之與冰,舍水即無冰,舍冰即無水,若知是一物,水冰俱可得。佛祖釋迦牟尼對輪迴中人說,莫要認為真有個「我」,真有個萬象紛呈的世界,這一切都是空的,如幻影而無真實。於是有人依佛之「空」說,而證空,出離了輪迴,成為小乘聖人。佛又對證空的小乘聖人說,莫要認為「空就是究竟住處,空是可以變換為有的,「空」不過是心的寂靜態,這個心還可活動起來去做事情,不去做事情就證不到正等正覺正遍知,就不會得到真實的大自在。於是小乘聖人便依佛之空有不二之說,發心轉小向大,行菩薩行。說穿了,空有都是法界一大妙,唯一不妙的是執著之心。滯於空即成涅磐大閒人,執有即成輪迴大忙人。以佛觀之,就像小兒玩過家家的遊戲,認真投入,卻不過是自迷於假象,自造苦樂悲喜而不自覺。

如海空上師所說,圓融空·有·非空非有三諦即是大圓滿境界。如意輪金剛法既有此理風,又有其相應次第和修持方法(二三法位),所以稱之為無上圓滿大法,語出有據,真實不虛。以圓融三諦而入一真法界,這是如意輪金剛法與故有無上密部大法的共同殊勝之處。

如意輪金剛法的不共殊勝在於:次第安立簡要精當,淺深遞進快捷緊湊;融諸法之益於一法,世間出世間功德周備無遺。於如意輪金剛法中,從世間善利之淺到圓證菩提之深,都可隨根見益,各滿所求。

在無上部密乘法門中,修持次第的安立都是從加行到生起再到圓滿,三大次第又各分很多層次來修持。如意輪金剛法則以三大法位緊密遞進來總括這個程序,更為簡要精當。在如意輪金剛的第一法位(圓成法)中,即以三密瑜伽為規則,令行者快速達成自心與法性的相應,這在他法裡是沒有的。一般說來,上師相應法是加行法中的核心,是得到上師加持的重要修法,為各類大法的重要前行修法。但上師相應法以意觀和祈請上師加持為要領,並無咒可持,不成三密。如意輪金剛法第一法位則三密具足,手結印契,意觀上師,口持觀音六字大明,既收上師相應法之功,又得本尊感應之效,頗有上師法與本尊法相合之妙。這是如意輪金剛法非常獨特之處。這樣一來,如意輪金剛法僅其第一法位就具有三種直接的法益:一者,可獲上師加持而入修;二者,持觀音心咒可成就生極樂;三者,上師觀與本尊咒合一而修,即成三密,四者,行者身口意三業與印咒觀三密成相融無漏之瑜伽,快速趨入凡聖相涉同化的妙境。

修上師相應法即無咒可持,修本尊法即無上師可觀;若分別修滿兩法,修持時間必會加長。如意輪金剛法第一法位攝兩法之益於一法而修,融加行與正修為一體,為心急的現代人修法鋪設了捷徑。但必須說明的是,並非任何上師都可以有這樣的創意,上師必須達到與佛無別的證量,才能與本尊互涉,才可如此善巧施設。

僅僅在本法的第一法位中,就含有世間與出世間的法益。病者修本法而獲愈者比比皆是;臨終往生極樂者,亦非稀有。海空上師創立上師觀與本尊咒合修之三密瑜伽法,令行者獲得雙重加持(上師加持和本尊加樣〕無疑已把世間善法功德和淨土法門的功德,含攝在本法中,只要行者認識到這個法的威力和獨特殊勝之處,如法勤修,就會收到世間法益。尤其是病者和年齡大者,更應該依第一法位,不捨不移,為現世吉祥和後世的歸宿,積累資糧。

如意輪金剛法第一法位,因有上師觀而有加行法的精要,因有本尊咒而有本尊法的旨趣,所以加行和生起次第的事修都包括了,起點非常高,但下手修持卻很簡易。象「徹卻——妥噶」法,「幻身成就法」等大法,起點也很高,但若沒有相當的基礎,是不能入修正行的。我在祖庭白塔寺受學第一法位時,海空上師對學法者開示說:「藏傳大法很好,但拿來讓你們修,恐怕都不具備修持的條件。」情況確實如此,藏地修密法者能修到無上大法甚深次第的,也是少數。加行和生起次第修不到量,上師也不會輕傳無上修持法。大圓滿前行法,大印加行法要修很多年,才有條件趨入大法的正修。學修如意輪金剛法的人,多數於佛法沒有足夠的聞思之慧,也沒有定道基礎,有的甚至連佛都不信。在這種情形下,以怎樣的法門接引學人入道,成為關鍵問題。如意輪金剛法以三密瑜伽(第一法位)為接引方便,無論學者基礎深淺,都能下手修持;無論學者根器優劣,都能得到加持而各有覺受,在極短的時間內親嘗法味。這在密法的傳承和修持的歷史上,是極少有的。

如意輪金剛法的次第安立非常緊密精當,同時每一法位都含攝著廣博和甚深的密法妙旨。其第一法位的修證可以收到調柔身心,轉化煩惱業習,積累定道資糧,成熟往生極樂因緣等諸多功效。其第二法位則進入圓滿次第的甚深修證。為什麼說第二法位就進入圓滿次第了呢?圓滿次第與生起次第並無截然可分的界線,但大體區劃還是有的。在圓滿次第中,密意觀想開始收攝到脈內來進行,而生起次第的觀想,一般只作上師或本尊的體相觀想,對脈輪涉及不多。在二世達賴(觀音化身)所親作的《智慧空行的口耳法訣》這一法本中提到:「圓滿次第的修法要刺激金剛身的各輪。」也就是說,行者與本尊體相合一後,現出脈輪,以種子字或其他方法來打通脈道(主要是中脈)和各輪,以達到收攝業氣入中脈而轉染成淨的功效,這無上密法的精粹修持方法,如意輪金剛法第二法位即是以三大種子字(嗡阿吽)來刺激頂喉心三輪,收到開發脈輪功德的效果。如意輪金剛法第三法位則進入無上圓滿的修證,達到空有自在轉換,諸法生於心而又還於心的大圓滿境界,這是無上密法的巔峰。以上二三法位的情況以海空上師親著《無相密乘》的開示為據。



2.獨闢蹊徑趨定慧

佛法立三學,曰戒、定、慧。戒尚可自勵自策而持,但定慧之門卻非易入。古往今來,修法者多如牛毛,而證入三昧境界者,卻寥若晨星。正受三昧,即定慧等持,是趨向解脫的必由之徑。如今的修行人中,不乏精進者,但有幾人親歷三摩地?這其中的緣由,恐怕不能盡釋為今人根劣福淺吧。在下手修持的方法上,缺少善巧,不能不說是癥結所在。

如意輪金剛法第一法位以三密相應為旨趣,以動靜相輔為行持軌則,既為不同根機的修學者設立了方便,又深契密法修持的甚深理據。這個理據就是心氣不二的原理。心若靜,氣自調;氣若調,心易靜。此氣,業氣也,非是呼吸之氣。在無上密的甚深教授中有云:業氣不轉,雜念妄心難平。而轉化業氣之途徑,既有攝心靜坐之法,也有震動脈道以開通中脈及七輪的動法。若中脈七輪被打通,會攝化業氣。業氣得轉,心境易得安止。那些難以攝心靜坐的行者,可以動法為方便,身脈得以調暢後,靜坐自會得力。

藏密代表性大法「那若六成就法」中就配以動法。不過,這套體功有複雜的動作規範,一般人做不來。如意輪金剛法的動作法則不取固定套路,行者在三密相應狀態中達成自力與法力相互融涉後,完全隨順法力加持,如意而動,不加任何意念調控,只專注於觀想和持咒就可以了。

法力源自三密相應,動作來自法力加持。行者持咒,觀想結印,得到來自上師和咒語的法力加持時,會出現形式不一的動作,這種動作有效地震動著全身脈道。脈通而氣調,氣調則易靜,這就是為什麼修持如意輪法的人,會體驗到動法修得好,靜坐便得力的奧妙所在。

如意輪金剛法解決了多數人入靜難的問題。這個功德實在太大了。修證佛法,無論顯密,都是以證入正受安止境(即三摩地)為歸趣。靜尚不可入,何談入定?有人畢生未得一次定,有人得定而復失,更多的人則是與妄念亂心拚殺了一年又一年,終不見得勝的消息,轉而心灰意冷,懈怠初衷。冤哉行者!非是如來無妙法,只因修來不對機。入道難,主要是因缺少善巧方法接引初機。如意輪法取證定慧的方法,易於行持,進境穩定,只要行者如法恆修,趨入定慧境界,親嘗三昧法樂,當不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不瞭解密法的人,誤以為動法是「氣功」,與世間功法沒什麼區別。實不知密法之體功不離密意理據,非如世間氣功那般全憑人為操持。任何世間功法都是以調動自力為旨趣,而密法中的體功,如「那若體功」,如意輪金剛法的動功,皆不離密意觀想,皆是動在凡聖相應中。如意輪法調病之快,原因就在於凡聖相應而有法力加持。

由上可知,如意輪金剛法是一部集諸法之精要,創自法之捷便的無上殊勝大法,今人得之,寧有不生大信乎?我本人還沒修到二三法位,對如意輪金剛法還不能作出精微而全面的評價,對其諸多殊勝法益的認識,肯定會有掛一漏萬的不到之處。但僅憑這些可知的確切事實,概述其大要,已可令人認識如意輪金剛法之珍貴了。

從上也可看出海空上師創立如意輪金剛法的大事因緣。如今修行人中,不出三類:一者求世福,二者求往生,三者求現世成就。求世福者,頗感世間功法之欺偽,得實益者極少;求往生者,頗感唸佛之無力(非是唸佛法門不好),得感應道交極難;求現世成就者,頗感修顯之遲緩,修密之無門。形勢喜人(佛法始有復興之勢)而又逼人(入道之門難尋)。在這種時節因緣下,海空上師創易行法門而攝諸法之長,接引迷途,成就善報,為三類求學人架設了通往福慧的金橋,為芸芸善信四眾歸於正法源流而示現可渡之津。

海空上師在親著《開示心要》中說:「現開示如意輪金剛法,是直接通達無礙,三根普攝的方便大法。為廣結善緣,供天下有緣學者習修。此法在廣大法界中,將永遠發揮其濟渡眾生的作用。」此法可令初學者入門,令入門者見道,令見道者圓滿,利鈍兼收,方便善巧。誠願有緣習修者,切莫「貪看天邊月,失卻手中珠」,依此法精一深入,不蔓不枝,必能隨心如意。誠願如意輪金剛法為人所共識,同享無上殊勝的法益。




五、行解互資,大法修持的訣竅

經過簡要的介紹,如意輪金剛法在整個無上密部法門中所處的至高法位已很清楚了。它不僅是一部集粹性的大法,同時也是一部適應現時因緣的創意性大法。相信人們會識得這個如意寶,對此法生起大信心。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修持此法,在修持中有什麼竅訣嗎?這恐怕是很多人心裡所想的。下面我謹依據上師和列位先賢的教誨,結合自己的修持體會,談談這個問題。


1. 事理圓融解脫行

海空上師著《無相密乘》開示說:「佛教有無量的法門,但卻是整個的。由於人們的根性,習氣,環境等各有不同,為了適應客觀的情況,不得不方便分立。」所以顯宗有禪、淨、律、天台、華嚴、唯識諸門,密宗有紅、白、花、黃各派。但無論哪一宗哪一門,都是法性大海裡的一滴水,源自性海,歸於性海,都是以整個佛法為依託。因此,可以說,「法」即整體之佛教,「門」即具體之修持。所謂法門者,就是在佛教整體理見指導下的具體行持方法。若偏離了這個理見,無論是怎樣絕妙的修持,都不會達到明心見性,匯歸本源的境地,與外道無異。

故說,行解互資,是一切法門修持的總竅訣。宗喀巴大師等無數先賢,無一不強調義理與事修的互資並重關係。以佛教的理見來指導修行,是達到解脫的唯一智行;以躬行實踐來印證理見,是悟入甚深奧義的唯一途徑。理見與事修是互資關係,等持關係,偏廢任何一面,都將導致於理不能契入,於事不能現觀(現觀者,指直覺無分別的妙觀智,可以透視一切現象的本質)。佛法雖分立出無量門,但本質上不出一大止觀門。止者,定也;觀者,慧也。無定不成真慧,無慧不入正定,定慧等持;互資互助,是佛法修證的總則。無論顯密,都沒有超越這個總則。因此;法不論權實,門不論彼此,都以這個總則為大竅決。各門的具體修持「口訣」,只是這個大竅訣的個性化的操作形式,即不是獨立於總訣之外的自家絕招。

依聞而入思,依思而成慧,依慧而起修,依修而得定,依定而得真慧。這個真慧就是現觀直覺智,就是「道」,佛法之理見就是從「道」流出。因此,以道智返觀佛法之理,才可無廣不容,無深不入,才可正確領會佛法甚深的絕言之義。——這是修行的大體程序。從這個程序可以總結出一個規律:行(實踐)解(明理)互為資助,無解即無智行,無行即無勝解,於佛法之理不會深刻悟入。所以說佛法為一大智慧行門。把佛法作純學理性的研究而廢其行,只會滯留在表面言辭名相上,不得慧之真;把佛法作純實踐的修為而廢其理,只會導致心外弄玄,轉不了無明之執,不得行之正。

佛法之傳承,一向是理事並傳,既有理見又有行門。現在的人多重行門而輕視理見,尤其是修密者,這種傾向更為嚴重。求咒求灌頂求功法,就是打不起精神求理。彌勒菩薩說過:「不通五明,雖是大菩薩也成不了佛」。五明是指:①文字語法學(聲明)②科學技術、藝術、天文曆法(工巧明);③醫學藥物學(醫方明);④邏輯學(因明);⑤佛學(內明)。尤其是內明佛學,是消除「無明」的根本途徑。佛說,「無明」是輪迴的禍根。「無明」盡,煩惱障和所知障即盡,光明覺性就可圓滿顯現。密法的傳承,不僅是灌頂傳授一個行持方法,還要傳授指導這個修持方法的甚深理見。在密法的灌項中,最高一級的灌頂叫勝義灌頂或語辭灌頂,主要是用語辭解說樂空智慧的至理,為消除微細「無明」種下智慧種子。應知,密法之行時,因其威猛,境相顯現快,更須理見通達透徹,才不為境相所迷。

這就必須要明白人與法的相應關係。不是得到一個絕比大法就萬事大吉,法由覺者所設,由迷者來修,帶有極大的隔閡性,若修法者不以佛法之理見來匡正心行,必與大法不相應。所謂修行,就是以佛之所明,來消除行者的「無明」,達到人法互契相應而轉迷成覺的目的。所以修法務須相應。我在寫到這個稿子的第四部分時,得一夢,夢中見海空上師批示我的稿子,其中有一句「人正法才正」的開示。上師的這個開示,正說明法隨心轉,修法先須正心的道理。以邪見修正法,正法即歪。法門本無正邪之分,全在心之執向,人正法就正,人歪法就邪。接受覺者的教誨,明理正心,才會與正法相應。

理事並重、行解互資,是修持如意輪金剛法的大竅訣。若果真做到明理正心,與法相應,無窮善巧將在修持過程中法爾(自然)出生。理見明一分,證境必深一層;證境深一層,悟性必高一籌。如此,必有修而入巧,悟而入實的進境,覺性光明必會朗然漸盛,三種善利必會剋期而至。

理是事之抽象,事是理之具象,一體兩表,圓融不可分割,無有此輕彼重的分別。從這個意義上說,理見與事修並重。顯然,這並不等於說,在研理與實修的時間支配上搞等量分割。對於沒有證道的人來說,修行時間的分配,必須向實修傾斜,如果沒有足夠的時間用來精修專持,現量內證的進境就不可能有連續的突破。而現在修法者的實際狀況是,年富力強的人要為生計奔波,成片時間少;有成片時間的人多是退休後的夕陽老人,無常之逼已近。所剩時日也有限。時間,成為修法的一大制約。

面對這種現實,修法者不得不為這個難得的人身所擁的時間,作一番精打細算了。從工作生活中擠時間來專修是一大途徑,把修行融於工作生活中也是一大途徑。前者是精修專持,後者是散修常持,二者結合起來,能夠補濟時間的短缺。但是,專修尚有「三密」可依而收攝亂心。散修時依什麼?依慧照。沒有慧照,就看不破世欲的虛偽,看不破就放不下,放不下則「於法不相融會,法不入自性,自性不生法,心無所造,只在行識之中」。(海空上師語)放下(無執),心即光明晴空,放不下(執著),心即陰暗五毒。所以,沒有慧照就無法超脫於迷執,只好在行識中(分別執著之心)轉圈子。

慧照從何而來?來自對內明佛學的聞思。但佛法浩如汪洋,對於時間不足的修法者來說,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其要領,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事情。不在這個問題上找到有效的解決途徑,就有可能步入兩種誤區:一是窮年研理卻於理不得要領;二是畏懼理義之無涯,而不肯涉入,廢理而求「開悟」。



2. 三藏之綱要

佛法三藏經論儘管名相浩繁,遮表迂迴,卻是一篇整體文章,其中心論題無非三諦(有、空、有空圓融),圍繞三諦,廣說成三藏,略表只有一句話——萬法唯心造。所以,知心與三諦.即知佛法之主旨。

心,是一種空而遍在,靈而有知的智慧能量,是普賢王如來的本性。故,心亦稱佛性,在凡夫位名阿賴耶識,密宗稱其為光明覺性,亦稱金剛心。金剛心的含義是,心具有識大種和色大種合一的性質,即無上密所稱的心氣不二或元神與元氣相隨不捨的性質。識大種具有覺知的功能,色大種具有幻顯的功能,識色合一,不可分割,永不散壞,故稱金剛心。此心寂而顯空(識寂色不顯),動而顯有(識動色即顯),萬法之有都是識動色顯所致。故《華嚴經》說:「三界唯一心,心外無別法」。(識色種子相隨不離而有賴耶,見彌勒造《瑜伽師地論》)

三諦者,有、空、空有圓融之三大理趣也。

「有」為俗諦。世間凡夫以為萬事萬物都是真實的,因此.對應於俗諦的「有」,佛法中便有世間乘,建立善惡有報,因果循環,持業輪迴的佛法基石。每個修行人起步修行時,第一入處就是相信善惡因果。只要處於凡夫位,就逃不脫因果的制約。所以要眾善奉行,諸惡莫作。以此護持善緣而保不墜惡道,為領受解脫法創造條件。三藏中的律藏,很大比例是為堅固世間善法而設的。若不信因果業報,就不能在因果緣起的續流中保住人身善緣,上求勝義解脫就無從談起。總之,於世法不善,出世就成妄想。

「空」為真諦。為破除凡夫對色身和物相的執實之迷,引導其解脫,佛法中便說「空」而設立出世乘。於是便有十二因緣法,緣起性空說。佛告訴凡夫,世間萬象,人生百態,無一不是受制於緣合緣散,世俗中沒有一物可以無緣而生,也沒有一物可以緣盡尚存,一切都是因緣湊合而成。一切有為法沒有獨立自存的可能。所以緣起的本質即是空。緣起法無自有自成的性質,即無自性。無自性就是空(此空非是斷滅無)。眾生顛沛於無常,輪迴於生死,備受痛苦,皆因執著緣起幻相為真實,要麼迷於緣生之「有」,要麼迷於緣滅之「無」,妄執一邊,以致入於生滅緣起的續流中不得出離。緣起三界如火宅,不離不能保平安。這是出世乘的大意,以破除迷執為旨,接引凡夫出世間。

「有空圓融」為第一義諦。執緣起幻相為實有,即滯在三界輪迴中。破除緣起的實執而證入空性,即可從緣起因果的續流中得以出離,擺脫輪迴,入於涅槃。但這個空明清淨的涅槃只是心的寂靜態,若滯留在這個空性境地不動,就不能證得即空即有的大自在。於是佛法中便有菩薩乘,圓融空有。既證空性,自可對「有」不再起迷執,無執而入有,入有而不昧空,不滯於任何一邊。為度眾生而不捨有,為契真理而不棄空,無執而用心,廣行智悲事業,智慧神通得以漸大,經一地至十地,直至與佛無異。佛智境界即是一心圓融空有,一念同觀三諦的無上圓滿的遍知遍覺的境界。

智不住有,悲不住空,是菩薩行的特點,故稱其為智悲事業。菩薩行廣說為萬行,略攝為六度。度者,即波羅蜜,到達解脫彼岸之義。施戒忍進定慧為六種波羅蜜。必須明確的是,六度中的任何一項,必須與慧(般若空智)相合,才堪稱波羅蜜,否則即不成「度」。比如施度,必須在行施時把施主,物,受施者三者都觀空,不生一絲實有執著,「施」才會成為「施度」,其他幾度類推如此。有悲心而無達空智慧,是世俗善人;有空智而無悲心,是涅槃閒人;智悲雙運,是菩薩。引導俗人和閒人(小乘聖人)入菩薩道,是佛法入世出世無礙,空有互顯自在的終極法趣,故稱第一義諦。

三諦為佛法之大綱,廣說即是三藏。而三諦無非一心顯現。無論是空或是有,都是心的幻現。執有或空為實法,即顯現輪迴;證到空性(心之寂態)就顯現涅槃。輪涅都是邊上事,都不是究竟的自在狀態。唯入中道,空有皆不留礙,才可進入遍知遍覺的佛境,才徹底顯露本具的光明覺性,與普賢王如來相合。佛法設乘立門,皆由心起。世間乘的發心是世俗菩提心(悲而不知空);出世乘的發心是出離心(知空而無悲);菩薩乘的發心是勝義菩提心(悲而達空)。所以說,修有之要事在於明心。明心之法,一為理見,一為行門,教證等持,終有雲散見日的境地。修持如意輪金剛法的人,於行門已得殊勝便捷,於理見若也想尋到殊勝便捷,就要切實悟入上師的開示。

海空上師的開示,最突出的特點就是強調心的終極意義,把佛法旨趣收歸一心而談。這與無上密的大圓滿見和大印見是一致的。此種理見甚深,已把佛法的最極義理剖出,若學人果真有所領悟的話,所獲得的慧照,應是通達透徹的。因為明心之法,正是破執之道。無執,靈明遍覺的心即不為幻想所繫,不為煩惱所障,「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金剛經》語)是無上慧照。明了一心開顯三乘(世間乘,出世乘,世出世間圓融之菩薩乘),即知三藏之綱;明了心法一如,身心世界無實法可得,唯破執是道,即知佛法之要。以此照顧修行,即是解脫行。



3.佛學與科學的初次握手

現代人觀待佛法,不大習慣從心的角度去探求究竟,總覺得心太玄,不易品味。若把心分解成物質與精神來加以說明,則易於理解。尤其是那些試圖將佛學與科學接軌的研究者們,更是專注於從佛學裡尋找有關物質、精神、生命現象的詮釋。應該說這種努力至少在學術上獲得了巨大收穫。尤其是關於生命現象的研究,因借助佛教的有關學說,如中陰說,輪迴說,因果說等,而有了較快的進展。幾十年來,佛教西植的進程一直沒有間斷,特別是密乘佛法越來越被西方人所接受。思其緣由,主要是因為本世紀西方國家開始了對生命之謎的探索,而原有的哲學和現代自然科學不能對生命現象作出更深層更詳盡的說明。富有實驗科學素質的研究者們,一次又一次發現一個個真實的現象——生命不滅。美國維奇尼亞大學的史蒂文遜教授通過調查而寫了一篇「輪迴二十例」的文章,這篇文章使很多西方人改變了原有觀點,相信了生命不滅的真理。生命如何從上一期存在狀態轉入下一期存在狀態,這個轉變過程是怎樣進行的?恐怕只有親歷死亡再一次投生才會知道。而即便經歷了死亡和再生的過程,由於死亡和住胎期間的極度痛苦與恐怖,也會使人喪失生死經驗的記憶(佛學中稱之為隔陰之迷),只有極少極少的人在幼年時暫時保留這種記憶。這就使研究工作無法深入下去了。如何不死而知死,不生而知生,生命學家們驚奇地在佛學裡(如中陰學說,幻身成就法)找到了答案。西方人之所以對密乘佛法的熱衷比漢人還來得強烈,是因為他們已從密乘佛法的甚深教授中知曉密法的威力——熟悉生死,掌握生死,超越生死。密法之所以能使人即身成就,一是它的修持方法能夠令行者即身體驗死與生的境界。在死亡與再生的短暫間隔時期(中陰階段),中陰身所要經歷的經驗,在密法的修證過程中都會體現出來。無上瑜伽部的法門,都具有圓證法性的功德,行者可即身見法身乃至清淨幻身,這個過程相似而又超越了俗人的生死歷程和境界體驗;第二個原因,就是密法起修所依據的理見是佛教最深最密的理見。這個理見概括地說就是:心氣不二,識色不異,五大(地、水、火、風、空)即是五方佛性。用通俗的語言說,就是精神與物質不異。立足於色身修證法性身,是密法的特色。這對於現代人來說,應該是最易於下手的修證方式了。

然而,佛學中講的物質(一切有相的色法)和精神(一切無相的心法)似是一心的兩種不同元素,但實質上二者非一非異,不可絕然對立。佛說:「心不自心,因物故心;物不自物,因心故物」,心物不是對待法,二者統一在同一能量體中。彌勒菩薩親造之《瑜伽師地論》,揭示了識色相合而有賴耶(妙覺真心之變態)。不過,這裡所言的色,不是什麼不可再分的「基本微粒」,而是一種無形的能量。這個無形能量隨順識的執持而幻現出「物質」的影像,而其實質,如夢幻泡影。由於人們頑固地執其為實有,這個幻現的影像便「真實」地存在了。因此說,佛學中的物質概念,不是世俗觀念中的概念。由此而知,依正(物質世界與身體)之有,無非是因一念不明,妄執計度而幻現。故,佛法以去執(去除人法二執)為唯一而永恆的主題;破除執著,是佛法修證的唯一取向。根身器界之物質,依識心而生起,隨業風而變幻,空而無實,若執心外有物,便恆受生死輪迴。色因識有,識從心變。故,佛經云:「三界之中,以心為主,能觀心者,究竟解脫,不能觀者,永處纏縛」。心,是精神與物質的唯一來處,自然科學尚難以探明其奧。



4.須得法眼再回首

任何一個門派都不能重新創造理論,只是把已有的理論加以規範精煉以適應新情況。中觀學,唯識學都是對經論原典的歸納和開顯。這些先賢的論著不屬於哪一門派私有,而是人們共享的智慧。由於先賢們的大智慧和艱辛努力,使得佛法有悟入的捷徑。後人不應有眼不識,而企望自己的上師把佛法親口講述一遍。應知,佛法不立百家姓,趙錢孫李都姓佛,只要他所講的符合四法印,都是學人的善知識。為了不出偏差,我們可以專信文殊、觀音、彌勒,無量光佛等等化身所作的精要論著。不能坐等上師把甚深理見作鋪張性的講解,這於師於弟子兩方面在時間都不允許。

凡立志修有所成而欲光大佛教者,應注意在行門上專一,在理路上圓融。若反過來,理路狹隘,而行門多雜,成就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現在的學人,大多數犯了理少而門多的大忌,因理窮而門門不相應。理富不在多,而在於通達法要。所以,在時間緊張的情況下應精選一些足以體現佛法要義的經典和論著來讀,比如楞嚴,金剛,圓覺,楞伽,華嚴等經;宗喀巴的菩提道和密宗道次第廣論,龍清巴(文殊化身)的《四法寶鬘》,二世達賴(觀音化身)的(智慧空行的口耳法訣),密勒日巴全集,及其他大成就上師的大手印講義,大圓滿講義;中觀論,唯識論等核心性理論。這些典範性經論足以展示顯密大乘佛法的甚深理見,數量不多,用幾年的業餘時間就可研習完畢,領會其義,受益終生。對海空上師的開示,有的人感到不易領會,原因就是學人的佛法知見基礎太薄弱。若下苦心把這些精粹性的經論貫通於心,再回味海空上師的開示,方覺其醍醐之味;若瞭解藏傳無上密的教授,再回頭看如意輪金剛法,方知其尤為珍貴難得。

海空上師所作的開示,處處不離「心」。上師所說的心,是從法界體性的意義上而言的,而不是指分別之識。在佛學中,同字不同義的情況很多。比如「心」,有時指法界體性,有時指「識」。前者是無分別的現觀直覺,靈明遍含的妙覺真心;後者是指「心不自心,因物故心」的緣起心法,即我人所說的「思想」。一切種智(妙覺心)在凡夫位上變態為阿賴耶識。明心,必依內證現量智慧,唯在理上辨論,恐怕搞不清本來面目。明心之人方可說心。有人問海空上師:人類和宇宙究竟是怎樣產生的?上師說:「一切由心造。……我說的心,是無處不在的無形宇宙能量。」上師把心解釋為無形而遍在的宇宙能量,可謂一語破玄。《勝鬘經》說:凡夫位的阿賴耶識即是解脫位的法身。何謂法身?遍在遍覺的宇宙能量體即是。如果參照無上密的教法,就會確知:空性,佛性,法身,阿賴耶,金剛心,本覺智慧,光明覺性離戲明點等等諸多名相都是心的異名。真心不是緣起法,而是一種空性的智慧能量,正因為它是空性的,才可幻現緣起萬象,才可顯現涅槃清淨。唯識學的「心外無法,法外無心」與中觀學的「緣起當體見性空,性空當體見緣起」的道理是互通無悖的。萬法唯心造,就是說,無量緣起皆因空性(心)而得顯現,與中觀所說「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旨義相同。

正因為心即是空性,才可變幻百態千相。不把心作空性解,而作實法對待,必然會導致心法兩立,與心物一元的真理相悖。空性不生不滅故,空性無須再空,空空之說是指空掉對「空」的概念所執著,而不是再去空「空性」。心即空性,立心之「有」,無咎。唯識所說的阿賴耶,華嚴所說的造法之心,皆指空性智慧能量,因其無形無相,可說它是「空」,因其靈明能作,可說它是「有」,因其能寂能動,可說它非空非有,即空即有。心為何態,取決於執著的程度,執著愈甚,心的空明遍覺的性能愈晦昧;無執,心的全知全覺的功能就會顯現出來。在這一點上,唯識學和中觀學講述得比較具體詳盡。所以,中觀,唯識都要掌握。

修證佛法,不能缺少必要的理見。有了正確的理見,就等於有了法眼。以此法眼可鑑珠礫,可入心地法門。



5.殊勝加持緣何而有?

修密,進境來很快。然而這需要一個前提,就是修密者必須在觀念上隨順教義,與法相應。密法正修前所設的加行法,如:思人身難得,佛法難遇,而發心歸依三寶,懺悔罪障,恭敬上師,供養上師,發菩提心,確立自利利他的願心等等,都是為了使行者的心態與聖者相應。何謂相應?梵語瑜伽一詞,有連結之義,漢譯為相應,英譯為連結,進入。從文字學的角度可知,瑜伽一詞,含有連結,進入,相契、和合之義。所以,相應之義,即是隨順不悖,相合相契之義。修法者在理念上隨順教義,在行為上契合法度,就是與聖者相應,就能領納上師與本尊的加持。否則難以感應道交。修密之勝在於加持,加持之源在於上師,得助於上師的竅訣,則是相應。

無上密的教證體系,以直截了當地揭示甚深密意為能事,不但強調師徒之心高度相應,而且以具體化的修證手段識心修心。所以,密法的修持,可操作性遠遠殊勝於顯教法門。如意輪金剛法更富有易行的方便善巧,但其理見徹達三諦,直入本心,既廣又深。所以學修本法的人士,不可廢理而行。正信、正念、正知、正見,是修法必不可少的增上緣,這些屬於理路方面的信念知見,外行人以為是宗教性的情理,而實質上它時刻與修持的進境相互契合。佛法中的理見直接來自證境,與宗教無關。對此,我本人在修法過程中有切實的體會。

九五年七月,我在祖庭白塔寺大悲殿幸受海空上師親傳如意輪金剛法。當時的我,持咒不到十聲,時間只用幾秒,就猛烈地旋轉起來,無須自力配合,全憑法力帶動。那強勁的法力圍繞我的身體,形成一個無形而可覺的圓團,旋動著我。由於作用於我身上的法力特別強勁猛烈,我的旋轉動作幅度特別大,整個大悲殿被我一個人佔用了三分之一。一個多小時後,我想在白衣觀音的雕像前坐下來持咒,歇一歇兩腿,可是剛一跪下,身體就被法力掀倒,掙紮了幾次都跪不住。在觀音像前,我突然生起一種遊子遇母的感覺,多年來內心裡積澱的辛酸苦楚.都化成淚水,一種到了家的感覺油然而生。那種情緒就像是一個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後,回到母親身邊得到愛撫一樣。就在我面對觀音痛哭的時候,彷彿有幾道細細的閃電射進我的喉裡,針刺般地痛了幾下之後,感到喉部裡面特別清涼舒適。我知道這是菩薩對我的加持。

三天後.得知上師要為我們這批學法者灌頂。我的興奮之情難以言表。為了更好地領受上師賜予的灌頂,我在大雄殿的釋迦佛像前默默地發願:「以得上師灌頂之勝緣,精進修持,願早得成就。祈請上師佛菩薩賜予我大加持,我若修得成就,定把功德回向法界,上報師恩佛恩,下施苦難眾生,決不自享法樂。」就在我發願時,一股強烈的能量從我的梵穴進入心間,能流的射入持續了五六分鐘,直到我發願完畢走出大雄殿。我知道這是上師佛菩薩對我的加持。

領受灌頂後,我在打坐時連續三天各觀一殊勝瑞相。這三大瑞相使我得知海空上師的應化因緣,也初步知道我本人的一點宿世因緣。三瑞相前文已說,在此不敘。從受法到灌頂,我連續地感應到強大的加持。這就是真誠歸依三寶,懺悔罪障,發心立願的虔敬心所感召。一個人宿世善根再好,如果不信上述要事,也不會得到很好的感應。這絕不是宗教情緒,而是有著一般人難以置信的甚深密意。

這種甚深密意可以表述為:十法界都是每個有情眾生心(阿賴耶)裡的影像,也就是金剛心的色種所顯。當你的意念(識)趨向佛(即皈敬佛,祈請佛加持)的時候,你的自力就會與佛力親合同化。由於分別執著的緣故,眾生自力的能量存在狀態極為紊亂無序。任何一個意念的產生都是一股能量的發動,由於眾生的意念既多又雜,其自力能量便分散發起,不能集中使用,導致自力功用的弱化。佛力則是純粹清淨的合力,勢能強大。當眾生發起連續的意念趨向佛而與之親合後,必會產生強勢(佛力)同化弱勢(眾生自力)的結果。這個過程就是佛力加持或法力加持的情形。如意輪金剛法的法性圓成以及中陰身成就,都是在這樣的情形中實現的。如果對上師對佛沒有生起強烈的皈敬心,意念的趨向力就弱,與法力的親會就差一些,法性圓成的遲速和程度的差別,就取決於行者意念趨向力的強弱。所以說,信願懇切,意念專一連續,是領受上師法力的必要前提。同理可知,心趨向任何一界,自力就會與這一界相應,產生親合同化的結果。比如中陰身階段,在極度孤獨與恐怖中,見到畜生都會感到無比親切而去親近它。一旦去親近,就會投生畜道,自力就同化於畜生的共業之中。其他幾道也是由心的趨向而得投生。佛界因無執而顯,惡道因無明而現,都不是心外之境,中陰階段所見到的景象,無非是自己業力的相應顯現,顯現出與自己善惡業力相應的生命形態後,由心的趨向而得投入,這是不折不扣的「自做自受」。走向佛國還是墜入地獄,皆由業力影響下的心的趨向而走。懺罪悔過就是為轉化惡性業力,發心立願就是為了堅定心的向上趨向,皈敬上師三寶就是為了確立親合的目標。這一切都是極嚴密的修行技術,與宗教扯不到一處。

作為人來說,擺脫輪迴的機遇大體有三種:一是即身證入緣起空性;二是帶業往生淨土;三是在中陰階段不入生門而與光明法身或報身佛相合。但是在這三種機遇中能夠擺脫輪迴的方法卻只有一個,這就是皈依三寶,發心向佛。否則,機遇雖有,也因不知或不信佛的指示而當面錯失,一旦錯失了這三種機遇,必輪迴於六道,承受百業與共業的因果報應。

受法灌項後,我努力修持著,同時祈禱上師加持我的眷屬,令她們早日與上師結緣修法。四個月後,我妻子在夢中見到了海空上師。上師於夢境中為她示現了神通。這個夢之後,她特別想念上師。於是在九六年七月,我帶妻子和四歲的女兒來到河南萬善寺拜見上師。受法時,她只用了大約十幾秒的時間就圓成了法性,練動法時自動出現各種手印和大幅度的柔體舞姿。四歲的女兒也圓成了法性,能雙盤腿跏趺坐數十分鐘(受法前不能跏跌坐)。

這次在萬善寺,上師對我開示道:「成佛是需要資糧的,你不想做點什麼?」我說:「除了盡力供養上師,我還能做什麼呢?」上師說「你好糊塗」。我只好請上師直說。原來,上師讓我在家鄉代師傳授開示法。我領受了上師的委託,在本地同門弟子的協助下,動員了一些弟子的親友學修開示法。第一次傳授開示法時,我的身體從下往上一段一段地產生電麻感,待全身遍通後,我突然覺得自己變成了上師的體相。於是我明白了,上師可以分化出無形的意生身,遍去一切處。我便對學法的人說:「大家雖不見上師,卻能得到上師的直接加持。上師的法力會通過傳法弟子的身口意傳導給大家。充滿信心,一定會圓成法性。」每次傳開示法的效果都很好。有的修法者在修法短短幾個星期後,便出現了令人難以置信的瑞相,如頭骨產生響,脈輪部位出現明顯的刺痛,蟻行感等(這些現象都是脈道被打通過程中所必然出現的徵兆)。病患者修法而得愈者,更是比比皆是。這些情況都是我親眼目睹,來自驗證的事實。



6.修密體驗

修持如意輪金剛法(第一法位)三年來,我的進境主要體現在脈輪的開顯上。隨著脈輪的開顯,心態更加寧靜,定慧力都有了相當的長進,並很穩定地出現了一些相應的瑞相。這種情況,可以說既出乎意料,又在常理之中。說其出乎意料,是因為第一法位並沒有脈輪一類的名相,也不需觀脈,而是依三密瑜伽來獲取法力加持,達到自力與法力相融,收攝亂心,轉化粗重煩惱業習的目的。說其符合常理,是因為來自上師本尊的法力加持,其作用點就是脈輪,脈輪是法性光明的發源處。依照無上密的理見,上師本尊對弟子的加持,其作用就是加速弟子脈道的開通而逐漸顯現出清淨光明,這個清淨光明就是本覺智光在上師本尊法力激發下的顯現。所以說,只要與上師相應,有效地領納上師的加持,脈輪的開顯是常理中的事情。

由於在修學本法以前,我已有了一年的學佛經歷,在那一年中,我得到的加持力都是從梵穴直入體內正中央,其路線是直線垂射。在得到無量光佛與我合體的大加持後,我試著把自己觀成無量光佛(觀成透體通明的光態身),這樣做的效果非常好。所以,我在白塔寺受法後,在修法時就把自己觀成上師(光態身,非五蘊身),然後再觀頭頂部位也有上師的光明身化光入體,於是便覺有光流射入體內。這樣觀想後,再持咒。如此一路下去,加持力非常大。

對於這個觀想方式,我當時就請示上師:「這樣觀想是否違背本法?」上師開示道:「你已如法。」得到上師的許可,我在以後的修持中,就用這樣的方法來與上師相融,加持力既強盛,又穩定,只要一上座入觀,就有無窮的能流源源不斷地自頭頂灌入體內,定境深沉而清淨,與上師相合的光明空幻之體相就變成了一片虛空。

三個月後,我在打坐中出現了全身各部位劇烈震顫的現象。震顫產生的原因是,身體各部位的支脈都有像閃電一樣的能流通過,伴隨著一間一閃的刺痛而出現顫動。震顫持續了一個月後,平息下來。入定更加深沉。幾天後。我在定境中清晰地看見了中脈。從此以後,每次打坐都會看見它。原來,中脈是人體中的一個如幻的中軸線,從梵穴到海底輪,貫穿於人體正中央,像一個淡淡紅色的光柱,頗似手電筒放射的光柱,但上下等粗。中脈的顯現是很穩定的,不像幻想那樣轉瞬即逝。我多次仔細觀察它,發現它可以變得無限長,長到成為宇宙的中軸線;也能變粗,粗到無邊際可尋,此時就不存在中脈的形狀了,代之以浩然無染的淡藍色晴空,此種境界中已無色身存在的感覺,只覺到身化於虛空中。若收縮它,它可以變得極細,甚至可以縮為一個亮點(在心輪處),它越細其光亮度就越強,就像白織燈中的燃燒放光的鎢絲。有很多次我發現中脈內部有淡紅色的火焰在旋轉,那形狀像一股頂天立地的龍捲風,中脈周圍朦朧不清的光被吸進脈內來。我明白了,我練動法時為什麼總是大幅度猛烈地旋轉。原來,氣(光)怎樣動,色身必會隨著怎樣動。從中可知,意定則光顯,光顯則氣聚,氣聚則可掣動四大。動法中出現的動作和靜坐時出現的顫動,都是由此而來,這就是海空上師所開示的「精氣神三家相應而圓成自性」的含義。中脈的顯現,使我既振奮又吃驚。很多修密者為了使中脈顯現,要做多年的專門觀想,我卻只是靠現想與上師合體後,再觀上師化光從頂入體,便自然得見它。這更進一步證實,海空上師的加持力是無比強大的。我在白塔寺初學法時,對學法者在幾分鐘至幾天內就可圓成法性而達道交勝境,感到非常震驚。我向上師請示道:「是不是因為師父在授法時,施賜的法力加持遠遠殊勝於傳統密法授法時所現的加持力?」上師說:「對,你言之即是。」

隨著中脈的顯現,一些瑞相穩定地出現了。在一段時間裡,入睡前總會從眉心處閃現出淡紅的光,光暈閃現幾次後,清淨的星空就會呈現出來,無量的星星浮在藍色的天空中,如睜目親睹一般真切。有時在打坐中會看見一縷淡淡的青煙在眼前升起。一次,打坐收功後,我兩眼凝視著一塊鏡子,剎那間整個房間變成了明然一體的白色光的世界,房間內一切可見物都在剎那間化為白光,融成一體,非常明潔清淨。可惜這個景色持續了只有三秒鐘左右就消失了。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無上密所講的「明體」。

不久後,我得到一部《大乘要道密集》和一套較完整邱陵先生編著的密法叢書,裡面收錄了一些從港台和國外回流的無上密法的教授原文,非常珍貴難得。從這些原典法本中,我學習了無上密的一系列重要教授,後來又通讀了宗喀巴大師的《密宗道次第廣論》。在反覆領會海空上師的一系列重要開示和學習了藏傳無上部密法的代表性教授後,我對自己修持中所出現的現象,已能初步得出憑據和解釋。

關於中脈,陳建民上師(貢噶活佛的秘傳弟子)對其有過較詳細的論述,他說:「中脈,無為法,表法身。離於造作,任運能為點,能為線,能為球體………或如虛空,或遍法界,乃至完成法身,皆此中脈。」中脈是密法獨有的概念,被稱為成佛之脈。有云:「氣不入中脈而說得證菩提者,絕無是處。」我所見證的中脈的情形與陳健民上師的描述大體一致。正因為中脈是無為法,表法身,它的顯現必是心光初顯時自然在體內的「光跡」,隨心光的逐漸盛大,中脈必會擴張。中脈非脈,而是心光的顯現形式,若不在心性上用功,而把中脈當作實有的東西去追求,恐怕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當我們的自力與上師的法力親合後.我們的自性光明會被強化,從而自然顯現出中脈,乃至使其光大而完成法身。震顫,顯現星空以及見到青煙等,是氣入中脈的初步現象,向深層進展,不在於關注中脈本身,而在於持住上師的法力,緊密契合於上師的加持,是快速進步的關鍵。望已感應到中脈的同道們注意。

後來,我全身的每一處出現的刺痛感更為強烈。每一次刺痛都像纖細的閃電穿過一樣。而且一天當中無論做什麼,這種「閃電」都會照打不誤。九八年春,出現了兩次大痛,一次是在深夜入睡前,從心輪到喉輪這一段中脈內,突然發起一股極強的向上力量,把這一段的通道猛烈地向外撐開,當時我痛得幾乎昏暈過去。另一次也是在入睡前,中脈、左右脈、七輪全體一起劇烈地痛起來,我咬緊牙忍著劇痛,借其痛感位置來辨別所有脈輪在體內的準確位置,發現所有脈輪所在處與無上密部法本中的描述是一致的。在三脈七輪劇痛的時候,從我的兩手心和兩腳心,兩眼和兩耳,也發起了痛感,而且這種痛感象「線」一樣,從「四面八方」通往中脈,我的全身出現了脈絡痛感大聯網。

為什麼會這麼痛呢?萎縮的脈道被能量打通,或狹窄的脈道被能量擴大,就會使有關部位的神經組織因受到脈衝力的撞擊而產生痛感,無上密稱之為「靈穴感痛」。

九八年春季以後,我在每次練動法時,常常在下腹部和胸部生起自內向外發散的熱能,其覺受既溫暖又舒適,而且很穩定,不練功時也保持這種覺受。更可喜的是,6月14日深夜1點鐘左右,樂境現前。當時我躺在床上,觀想與上師合一後,默持六字真言,十幾分鐘後,在心輪部位有極清涼的覺受,從心輪向外發散,剎那間這種快感傳遍全身,整個色身立即變得明亮而又空洞。強盛的快感使我處於極度眩暈而又寂湛靈明的狀態中,意念全無,體重消失,唯覺一片光明和無以言喻的愉悅快樂。爾後喉輪也重復了這樣的過程,其他各輪閃現光亮,但產生的快感

沒有心喉兩輪那樣強烈。遍滿全身的快感持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這種美妙的覺受實在無法以任何世間欲樂來作比喻。在樂境現前時,一尊金佛出現在眼前,跏趺坐式,左手托缽,右手結印,相好莊嚴,非人間佛像所能比。金佛現相約兩分鐘,隱去後,海空上師趺坐顯現在空中。

這次樂境出現以後,入定時光明境相增盛,空的覺受也進一步增強。雖然如此樂境尚不是正受安止境界,但卻使我初步真實體驗到自性本具的絕言妙樂。如果勉強用語言表述這種妙樂,可以用酥、軟、輕、柔滑、快悅、清淨、靈明、無念、空寂、光明來形容。依無上密部的理論,脈輪不開,業氣不轉,就不會顯現樂空光明的境界。因此,以我的切身經驗可以確證,如意輪金剛法的如意動(動法)和金剛禪(靜法)在開通脈道,轉凡脈為明脈;轉業劫氣為智慧氣等方面,具有切實穩妥,方便快捷的殊勝功效。

有關脈及與之相連帶的氣,明點等,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明的,它是揭示生命奧秘最秘密的理論,可以從大圓滿法,空樂大印法(即六成就法)及金剛法中詳知其義,在此不多談。需要強調的是,脈氣明點無非是眾生本初心光功用狀態的體現形式,而非人體中器質性的東西。所以,從發心皈敬上師,到懺悔罪業乃至廣行利他事業,都是宏大心光,擴展脈道的內在需要。如果修法者頑固執著自我,心境狹隘,視慈悲喜舍四無量心為宗教虛談,唯求脈氣之「功法」,恐怕最終是只得其法而不獲其功。有些自稱是藏密氣功大師的人,修了數十年的脈氣明點,竟把明點安在肉心內,把中脈放在背柱中,可見他連中脈的影子都沒見到。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不從心地耕耘,不理佛菩薩所說的那一套。

在打坐中我經常發現,如果執著某一事情而堅固冥想,中脈外圍的濁光(實質就是業氣)就不入中脈;如果心境寬坦,不思有我,從中脈內會發射出清淨的光線,此光線對外圍的濁光有淨化作用,濁光被淨化後與清淨光明融化為一體。可以肯定,自利損他等我執習氣會使中脈呈現內縮不入的狀態,對業氣的攝化作用會減弱。如此,業氣不得轉淨,心光不得宏大,小則導致諸脈衰壞而生頑疾,大則導致生命形式的輪迴下降。所以,無論是保健康還是了生死,都須從心性著手。無上密部中的時輪法,對人的生命奧秘有詳細的揭示,有興趣者可以參究。

上述是我修持如意輪金剛法三年來的大體經歷。獲得這些體驗的方法,就是依本法三密瑜伽如理而修。



7.慧解出善巧

此三密瑜伽法,分站坐兩大方便。站法(動功)可以快速調理周身脈絡,祛除疾病,促進靜坐的定力;坐法(靜功)可以深入禪定,促進慧力的增長。站坐的法雖各擅其長,卻相輔互資,主旨都是為了淨除道障而入於凡聖相應的法性三昧。靜坐不得力的人可以多修站法,修站法不方便的人可以坐著動。我本人修站法時由於動作太猛,幅度太大而找不到合適的場地,所以在每次靜坐前,先坐著做扭轉仰俯等各種體動,然後修靜法。這樣效果也很好。總之,動靜兩種法式是為了方便行者在不同條件和環境下習修,做何種安排和調整可以依具體情況決定,但應注意動靜結合這一總則。

需要說明的是,如意輪金剛法的動功與世間功法中的自發功有本質的區別。我在代師傳授開示法時,常有人問難:「修金剛法出現動作,練自發功也出現動作,兩者有什麼區別?」有此疑惑的人恐怕很多,看來還須動用「秘密武器」才能摧破疑團。

在密乘理論中,印契、真言、上師或本尊體相,是對應於行者身語意三業的三大攝化「活素」,被稱為清淨三密。依據無上密的生命學說可知,身因脈而成,語憑氣而發,意從點而顯,脈、氣、明點與身語意相互對應,密切聯帶。而脈之淨分是中脈,氣之淨分是中脈內的智慧氣,點之淨分是心輪的離戲明點。因此,清淨三密與行者三業的相應關係實質就是:身密相應於行者的中脈,語密相應於行者的智慧氣,意密相應於行者的離戲明點。故爾,當行者結印,持咒,現想而成三密瑜伽時,行者的淨分脈、氣、明點被三密「活素」激發強化,從而對身內支脈中散動的業氣及與之相隨的妄念煩惱,向內攝持並淨化,行者三業得以轉變。這個過程就是通常所說的「氣入中脈」,也叫氣歸本元。業氣轉化為智慧氣(光明),行者才可能證入正受安止境界。密法必須經具足功德的金剛上師灌頂傳授才會快速生起修持功德,其道理就在於上師的灌頂傳授可以將清淨三密「活素」加持於行者的淨分脈氣、明點,從而增大行者轉化三業的淨能勢力。世間功法中的套路招式及自發功的動作,由於沒有清淨三密「活素」對練功者淨分脈氣明點的激發強化,故極難實現對三業的淨化昇華。所以說,金剛法與世間功法,在修持功德上有雲泥之別,不可並論。金剛法可轉三業,可開心智.療身疾亦治心病,既包括一切世法之善利,又圓備出世解脫之功德,理事雙運,直趨覺地。

至於觀想和持咒的具體方法,要依照上師的有關開示去做。但是,觀想和持咒功德的深淺,則取決於行者自己的領悟能力。對上師和本尊咒的理解不同,所獲得的加持力就有差別。密宗裡有句常言叫:把上師看成佛的人,就會得到佛一樣的加持。在理見上通達,對事相的處理才有可能臻於本質。在理見上我們應知,獲得圓滿成就的上師,是諸佛的代表者,是法界空性大光明無形智慧能體的有相示現;本尊咒是本尊內證智慧的總持符號,每一字既融通空性,又顯示無邊事用,它的本質是智光,是一種特定的能量波。有了這個理見,在觀想上師時,就不能把上師體相觀作五蘊凡體;在持咒時,就不能將咒語理解成神秘的音聲。這樣,在觀師持咒時,就不會區區於身相,拘拘於音聲,而可直達其密義,契會其本質。

我本人在觀想上師和持咒的形式上是這樣處理的:-上座,寧心靜意,觀想自身變成上師體相,把這個由自身所變的上師體相觀成透體空明的狀態,此時的身相,虛幻而宛在。再觀頭頂上有上師站立,也呈光態身,此時默念「那摩慧命慈父海空上師」,意想上師隨即自頂而入心間,化成極亮的光點,與自心相合,意想一下,上師所化的這個光點就是法界的內核,無窮的聖能被這個光點攝引進來,同時,無量淨光從這個內核周射全身乃至法界。然後持咒,意想每一句咒都是一道光明,與那個光點相融,並認知,咒即是攝持本尊願力的特定光波,每持一次咒,都會閃現光波。這樣就形成自身、上師身、咒語三合一,唯存一大光明的狀態。觀想完畢後,專心持咒,咒咒皆呈動態的光波,用以掣動大光明的收放。

上師化為光明與自心相合,這是內觀上師;上師與自身相合,虛幻而宛在,這是外觀上師。在定中,只須專注於光明,認定光明就是自己,就是上師,就是咒。偶爾照顧一下外觀上師的體相就可以了,甚至不須照顧外觀形相的有無,而只求與上師神會。這樣一路下去,沒有自己、上師、咒、法界的分別,一切都融匯於一體大光明中。下座收功時,睜開眼,把所看到的一切可見物都視為影像,不起實物想,並盡力於日常生活保持這種如幻意念,對人對境,盡力不起如實想。

這就是我的三密瑜伽形式,描述出來似乎很複雜,實際上是很容易觀的,只要想一下就可以了。這樣觀想既容易持住,又能獲得盛大加持。我的中脈顯現就是在這樣的形式中自然出現的。這個觀想的要點所在是,把上師和咒語理解為法界聖能的核心,能收能放,用以融化色身,光大心境。

有人說,觀想上師很難,使勁觀出後也會跑掉。我覺得,觀想上師的訣竅在於神會。把上師的神情感悟到,領納於心,行住坐臥都會很容易把自己觀成上師。靜下心來,好好體會一下上師的眼神,那個眼神隱含的就是法界大定。領會了這個「神」,才能生起那個相應的「態」。其神為定力的流露,其態為寬坦的表徵,以此入觀,不僅可以容易現出其貌,還可以契會其神,於接人待事時可以對治粗重散亂,很利於淨化心境。不須領納神情而唯憶其體相,即成貌合神離,觀出來也會跑掉,神不相應故。

觀想和持咒的目的,都是為了與上師本尊相應而獲得加持。這種相應是在本質化的深層次的觀想中才能實現的。如果視上師為五蘊和合,視咒語為音聲拼湊,恐怕就不會入於本質的契會。修法若無勝解,即無善巧可言。若將三密作凡俗化的理解,就達不到以聖化凡的功效。就像諾那上師講的那個老太婆,把上師現在頭上怕上師在頭上拉屎撒尿。慧解低到這個地步,就談不上相應了。



8.上師心中坐,靈感天邊來

海空上師是證得心法無礙的大成就者,對法界聖能的聚攝力量是不可思議的,與上師相應就能夠與法界融通;上師親傳的六字大明咒,是無量諸佛讚歎的無上咒,攝持無量功德。若觀師持咒達到相應,必會入於大光明境地,如此,我們就算初步見到上師的真面目了。上師的真實道場是建在弟子心中的,心中放光即是真見上師。上師是我們心中的光明,我們要從心中沾光,在心光一味中與上師相融。如此,我們與上師的溝通就可超越時空。一旦與上師達成這種層次的溝通,就會與所有的覺者達成溝通,因我們的上師已融通法界故。

我本人在這方面有一點初步的體驗。在修法三年的過程中,我多次在夢中得到上師的開示。有一次在夢中我請示上師說:「師父對我的修待有什麼看法?」上師說:「理上尚可,但修得還不夠猛。」實際情況確實如上師所說。在寫這篇稿子時,我先後兩次夢見上師,上師特別慈祥地給予我很大關懷。在上師的加持下,我還在夢中見到了我宿世的上師,知道了我與六字真言的宿緣。有些重大的法緣也會在夢中得知。九七年六月,西藏的卻西活佛在承德普寧寺舉行了一次時輪金剛大灌頂法會。我在得知這個消息前,做了一個夢,夢中我升到一個清淨無比的天空,空中飄浮著朵朵團形的五色彩雲,還有一架漂亮的飛機掠過。我用雙手捉住一團彩雲,輕輕地操著,心情無限美妙愉悅。這個夢後,有人告訴我,卻西活佛要在承德灌時輪頂。我明白了,原來這個夢與這次灌頂法會有關。於是我一家三口參加了法會。灌頂總共四天,包括世間法七級灌頂,出世四級高級灌頂和四級最高級灌頂。據活佛講,這樣的大灌頂已多年未成辦了,一般只准四種高級灌頂。所以此次灌頂很是稀有難遇。灌頂過程中我領受到殊勝的加持。灌頂第一天和最後一天,都有一股特別強大的能量從頭頂直達心間,頭頂骨有強烈的裂感。法會結束時,寺院上空果然有一架飛機經過,與我夢中所見一樣,法會最後舉行繞壇儀式時,只能由幾十名僧人作代表繞壇,其他人不能參加。灌頂回來後,我又得一夢,夢中見法會尚未散,正欲舉行繞壇儀式。我飛起來,繞壇三週。至此,這次殊勝的大灌頂法會的所有儀軌,因有此夢兆而得圓滿。九七年冬,我見到晉美彭措上師的照片後,因知晉美彭措上師是文殊化身而生大敬信,幾天後便夢見了晉美彭措活佛,夢中我向活佛跪禮時,活佛在我的腰部用力拍了兩下,當時我的腰因扭傷正痛得厲害,拍了兩下後,立即覺得感消失。夢醒後,腰部果然好了。

所有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是在修法過程中自然出現的。因此說,只要與自己的上師相應互涉,很多奇妙的事情會自然發生。聖法界的奧妙是超越凡俗想像的,只有融涉於上師的法力中,才有可能領略到真正的不可思議。遍知遍覺的智慧和全能全作的神通,都是在行者與上師的法性相應中逐漸顯現的。密法的殊勝,皆因上師而有。既知我們的上師是佛陀的化現,就不要再做貪月舍珠的蠢行。專一依止,專一修持,是每個修法者獲得殊勝利益的大前提。對於我們的上師和法門來說,融通一師即可融通諸聖,成就一法即可匯通普門。




六、當有一道「警戒線」

發起真實的願心,依止圓覺的上師,聞思奧妙的佛法,修持殊勝的法門——在具足這些因緣後,只要修法者精進不懈,必會有所成就。獲得成就,意味著抽象的佛法真理成為行者直覺現觀的內證體驗。有了這個內證體驗,才是在真實的意義上實現了自利,行願利他才有了可靠的基礎。

佛教不尚空談,唯以實際證入為歸結;更不尚盲修,唯以知理明心而修,為解脫行。學人應力求於理知法義權實,於修知善巧取捨;如此才能自省省人。因此,佛法的實踐及傳佈,有其內在的「警戒線」,這是學佛人應該恪守的法度。在目前教義急待闡揚,修證尚須引導的情形下,更須以高度審慎的態度來維護佛法實踐的正確性。


1.請謹遵聖訓

凡是真實發心的大乘行者,都有行願利人的熱情。但是,僅憑熱情是遠遠不能扶人入道的。自己不是過來人,就不會完全正確地給人指路。所以,欲度人者,先應自度,己不入道,就沒法兒談道。自利利人的菩薩行,是以智悲雙運為法則的。無智無以自度,無悲無以度人。智,是指現觀直覺的見道智,是見證空性的出世智慧,證得此智,即初步獲得成就。悲,即是視眾生為己身的同體大悲和無親疏區別的無緣大悲。這種智與悲,是聖位菩薩的境界,不是凡夫所能具備的。證入此般智悲境界,不是短時間內能成辦的,要用幾年,幾十年乃至幾世,都沒有一定。但是,在沒有證入智悲成就前,我們仍然可以做力所能及的利他事業,以此善行來磨煉心性,撫濟世人。

不過,在自己沒有如實成就之前,所言所行必須力求與覺者的教誨相符。沒有證得自在,就不能無原則地去「自在」。信佛的人大多喜歡為別人講道,以法佈施他人,這是好事,但千萬不要過於「自在」,不能想當然地講解佛法。若真心為了引導他人,就必須依據上師的開示,珍視先賢們為後人留下來的文字般若;以此為基準向他人開示佛法。否則,可能會好心辦了壞事,自己辛苦,他人受害。

如果稍加留意,不難發現,在某些介紹佛法的讀物中,存在著違背經典聖論的觀點。如:有人說修密可以從修身的角度最終獲得解脫,對理見可以不必窮究(實則不然,密乘任何一派都有完備的理論教授體系);有人說往生極樂淨土只有靠念阿彌陀佛號才有把握,修其他法門不是往生正因(這個見解不符合《大乘無量壽經》的旨義。實際上修禪修密皆可回嚮往生,尤其是修密,因有人間上師加持故,更增大了往生的把握,在修學如意輪金剛法的人中已有數例往生的事實);有人說研習佛法只能依據原典,後世論著不可靠(大智文殊所化聖宗喀巴大師,論著最多,抉擇真偽最詳,一向受到學人重視;彌勒五論,龍樹六論等名論,一向是佛學研究的門徑所在,豈有靠不住之理?)等等大是大非問題,關係到初學者的修學取向,不能不予以澄清。



2.眼睛向內是正觀

學佛人最關注的問題之一,就是業力問題。所謂業力,即善惡行為(業)感召果報的無形力量。生命的輪迴即以此為引力。善業勢力大於惡業勢力,生命形式就高級一些,反之則低劣一些。天人身,世人身都是善業成熟,惡業處於相對弱勢時所感召。畜身、鬼類、地獄中的生命,則是惡業成熟,善業處於相對弱勢時所感召。業,如影隨身,是唯一可以被帶入生死的私有「財富」。善惡有報,因果自我承當,就是佛教的因果律。

業力的糾纏固然不可躲避,但可以適當的方式來加以轉化,因為業無自性(自性,即不依外緣,自我規定,不可變易之義),善惡即可轉變。就勝義而言,業即是眾生本心的煩惱造作,業性本空。所以,轉煩惱即成菩提,煩惱之外無菩提,凡心之外無覺性,就看你肯不肯轉。轉業之法如何?海空上師在《一家之言》這個小冊子中開示道:「業力還須業力治,以善業洗惡業,沖淡乃至抵消惡的負能量。洗得多就能得善的業報,洗得徹底,就能徹底擺脫善與惡兩種能量業力的因果循環,獲得永恆的存在和自由……禍福升沉皆自造自取,身外無神,心外無物,除自救外別無良策。」上師的這段話指示了佛法的心印。這個理見就是佛教區別於一切其他宗教和外道的分界線。

上師的這段開示,是教行者眼睛向內,莫在心外做功夫,上師諸佛確能以法力加持的形式幫助行者轉化業習勢力。但這要以行者發起依師向佛的趨向心,如理觀照及精進修持上師所傳之法為內因。以此內因而產生自力與佛力親合,才會使行者的福德智慧快速增盛。沒有這個內因,上師諸佛也無法把法力和福報移植給行者。應知,佛力不可思議,眾生業力同樣也不可思議,眾生本心的慣性趨向勢力不作自我轉向,其命運必然會按自業善惡循因就果,絲毫不爽。

有人說,定業不可轉,連釋迦佛祖還要承受業報嘛!聞者不明底細,頗感無奈,嘆業之難消。應知,這是一種不了義的說法兒。佛陀住世時,為使弟子堅信善惡之業必招善惡果報之理,確實示現了受報。比如,佛在過去世曾敲打一大魚之頭,今日作佛時受頭痛之報;示現生老病死之相;示現受他人誹謗加害之相。然而這不過是佛的一種度人善巧,以慈悲願力示現一個假相而已。在佛的境界裡,哪裡還有什麼業報的影子!關於這些疑問的解迷,請參閱《維摩詰經》,大菩薩維摩詰以了義之說揭示了迷底。文殊所化龍清巴尊者著《四法寶鬘》有:「勝義中之實相即離因果。」勝義實相,即真空法性。見證空性,就不會再對緣起、因果妄起實執。阿羅漢尚不受業力牽引。不受輪迴之業報,現圓覺佛陀乎!若定業不可轉,成佛也受報,何談常樂我淨之德?業力的現用,是在凡夫位,而不是在聖覺位。覺位諸聖已見證空性,已知業性本空而不為業相所迷。如此而知,只有不肯轉業之人,沒有不可轉之業。與其憂心重重嘆業之難消,不如尋得轉業之法,振作而行之。



3.預防如是常見病

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會有各種疑惑冒出來,這是正常的。之所以要修行,就是因為我們的心智上有著太多的疑惑無明。這種無始具有的無明的徹底消除,是在內證功德圓滿之後。而進取內證功德所依靠的增上緣,主要的是覺者的教示,只有契會覺者的理見;才會更有效地領受覺者的加持。不能認為上師賜給弟子多大法力加持,弟子就會有多大的內證成就。上師諸佛的法力必須得到弟子的心力親合,才會很好地起到加持助化的作用。

在修學金剛法的人群中,有些人只看重上師的法力,卻忽視上師的理見。這種做法已經導致心外求玄。把皈依作為求得上師法力的權宜手段,而不是把皈依視為對上師諸佛的永恆趨向。應知,佛光不是從三十二相中發出,上師的法力不是從色體中發出,法力來自覺者的光明覺性,一是一種無形遍在的空性智慧能量,所以行者對上師的法力要以心來領納,而不能以肉體來接收佛光法力。不能把法力理解為電流,把弟子理解為蓄電池,不是上師放電,弟子就有了能量。正因為法力是一種智能,所以,達成心心相應,法力的加持才會超越時空的侷限,才會永久地作用行者,這就是心光與佛光的相融,如此,才算是真正領納了上師的法力。

有一些修法人,熱情不過數月,便心灰意冷,因為感應不到加特。有的甚至半途下船,另尋碼頭。問題的實質就在於這類人囿於事相,達不成心力的相應,不是把上師的法力融匯在自己的心光中,而是把上師的法力放在病灶上,放在運氣中,老頑疾轉愈,運氣轉佳,就信上師,否則就認為上師沒本事,而另就「高明」,甚至去親近諸路「大仙」。豈不知,有些病乃是惡性業力所致,人間醫術解除不了,請佛神通也無法將它連根拔除,只能以自己的懺侮心力和善念善行來對治。苦難叢生的不佳命運,也是往世業力的感召,如影隨身,唯以善法轉化之,方是對治之策。無論是求得健康還是改善命運,只有確立善的親合目標,全力趨向它,從而改變惡業原有的不善趨向,才會造就一個不為厄難痛苦所纏繞的自我。如果把上師諸佛理解成法術師,象變幻魔術一樣可以把人生的種種苦厄變換掉,那就是純粹的邪見。

有些邪見的人,在受法以後的修持過程中,感覺法力弱了,甚至「消失」了,於是求灌頂,灌頂以後仍然沒有出現明顯的感應,便退失對上師的信心。自己退,還要傳播怪話,使別人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不良影響。這種情況在我的周圍存在,在全國各地恐怕也會有類似的事情。希望如此言行的人,認真從自心找一找原因,不要一味眼睛向外,更不要把自己的昏昧傳染給他人。

有的修法者,求得上師的法力和密咒是為了出特異功能,為了顯現神通。這本來是無可厚非的,但應該明確的是,神通到底是什麼,以何動機而求神通?被稱作經中之王的《華嚴經》,就是諸佛菩薩神通境界的大展覽,所以有「不讀《華嚴》不知佛富貴」之說。讀了《華嚴》後就會明白,萬法唯心顯,一切神通無非是自心固有的功能,是心光通達後的智慧所顯現的無礙妙用。神通的本性是空性智慧能量,其體現形式就是全能全作的無量功用。神通屬於智慧法身範疇(法身份為自性法身和智慧法身),總是與大悲相連帶。大悲心是引發空性智能現起妙用(神通)的重要因素。所以常說,無大悲不起大智,無大智不現神通。悲智神通,本是一體,不能拋開智悲而獨會神通。佛家從不反對神通,但堅決反對於心外追求神通。因為心外來得的是有漏之術,不能恆久,會隨因緣遷轉而退失。只有心地無漏(漏者,煩惱義)而發起神通,才是真正的神通,才可以作為自利利人的真實方便。從本質上說,眾生的業力就是神通的變態,轉化了業習勢力,自會證入神通的自在境界。所以,求證神通要從心性入手。無上密的脈氣明點等法門,就是使心光盛大之法,當本覺智光化解了業氣而光明漸強漸盛的時候,就是神通故現之際。用上師的法力去開「天目」,還是用上師的法力去開心光,應該不會再有什麼爭議吧。

更為普遍的現象是,相當多的學法者把修行當作「副業」來對待。情緒好時修一修,時間寬鬆時修一修,在修行上沒有拚勁,把「法火」燒得斷斷續續,星星點點。突然有一天想想,自己學法多年了,怎麼「這壺水」還不開?於是心生冷淡,對修法失去熱情。修持不能相續,這是大忌。為生活所迫,不能抽身專修,但也要於勞作和生活中,心不離正念,持咒憶師。更應該見縫插針,擠時間精持。關鍵的問題是:要在觀念上確立修行的首要地位,無論做什麼,都要把修行融匯進去。這樣修行雖不如閉關靜修成就快,但可以獲得法力的續流和正念的相續,即使現世沒有成就,臨命終時還可以保障心不顛倒,增大往生佛國的可能性。

由於各自的善惡業力不同,今世的違順因緣就不同。有的人福根大,不憂生計,可以專修;有的人惡緣多,就要在與命運的抗爭中去修行。這兩類人都是可敬的。唯一不堪效仿的是,沉醉於福報不思修行,或無奈於惡緣不能修行。對於一個真正發願心的佛弟子來說,福報與厄難都不應成為障礙,在觀念上要看破違順兩種因緣的虛妄性和無常性,把修行放在首位。若在觀念上把修行視為「副業」,那是自設道障。

最後提一提我們的嘴巴。有人用這張嘴巴搞人我是非,攪擾了自己也攪擾了他人,甚至是不明是非而無端滋事。在弟子中間這麼搞,就連上師對某些弟子進行必要的化導也會遭其誹議,指責上師有偏心,給張三灌頂為什麼不給李四灌頂,對王二微笑為什麼對趙大嚴厲。豈不知我們的上師具有知根智慧,對不同根機的弟子自然會採取應機的化導方式,根本就不存在親疏遠近的分別。對於這些人我是非閒事,真正的修行者是不應在意的,只須對自己的菩提心負責,不違此心,不昧良知,任他人說是說非,與己無關。同時,也想忠告擅長「舌功」的人要注意,我們的上師以及諸佛大菩薩會一清二楚的。而損惱他人之罪過,是要記在你自己的賬上的,成為自己的障道業習。少用嘴巴多用功,很多要緊的大事尚沒做好,豈有閒情逸致製造是非。

等等諸類事情,是修法者必然會遇到,甚至就是這麼做的。概括上述的大意就是:在回向功德,為別人行以法施時,要以上師和諸位覺者先賢的開示為準則,不能想當然地發揮,以免說錯了話給人以誤導;修法過程中產生疑惑,要以如理慎思來消除,不能因疑而生邪見;在修持的進境上,要以善巧精進來保障;在修法的具體效果上,要從自心找原因,改正不良趨向;在人我是非上.要管住嘴巴守住菩提心。




七、結束語

我們所處的時代是激烈競爭的時代。為了生存人人都緊張,沒有多少閒暇時間,這是修行的違緣;同時這個時代也是文明開放的時代,為佛法的再度昌興提供了機緣,佛法的傳佈在一定範圍內受到法律的保護,不會受到無端的衝擊,這是修行的順緣。在違順並存的年代裡,我們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也迎接著殊勝的機緣。面對壓力,我們要做硬漢子,頂住種種困難;面對機緣,我們要作弱者想,緊緊抓住機緣,改變不佳命運乃至徹底擺脫輪迴之苦。離苦得樂的途徑,就是實踐佛法。

海空上師著《無相密乘》開示道:「佛法教我們從知苦的觀點出發,用堅毅奮發的精神,積極打破對世間和一切現象主觀上所起的偏執成見,轉痛苦為安樂,轉煩惱成菩提。……立足人間,正視現時,躬行實踐。認識人生,淨化人生,莊嚴人生。……學佛的法門很多,但各宗的獨特性和統一性都應建立在自覺的基礎上。由依法修習,而得定開慧,而明心見性,而掃蕩習氣,而徹證真理。從思維轉為覺照,由現象滲透本質,解脫生死苦厄,成就無上覺果,才是學佛的具體內容和學佛的根本宗旨。」這段開示指明了佛法實踐的出發點和歸結點都在我人本心中,自照自覺,立足現實,是我們應取的態度。

實踐佛法,必須從應機法門入手,若法不對機,難以收到顯著的功效。關於法門與行者根機的對應問題,海空上師亦有精到的開示:「由於歷史背景和境緣各殊,行持方法就不同。若違因背緣,死搬硬套,恐怕難與根性各異,境緣各殊的眾生相適應,當然就更談不上融匯攝度和修證了。由於時代的變遷,社會環境的進化,眾生雜染隨緣熏習,根性各殊,需要與人生興趣和時節環境相適應的方式來對機說法,弘宗演教,才能隨法應機,圓融無礙,收到實際的效果。無論什麼宗,什麼法,離開了現時社會環境,人身體用等因緣條件,就不能稱其為法了。……現開顯如意輪金剛法,供有緣四眾習修。此法的特殊優勝,自不是未修者所能知。只要認真依法行持,其法味便能親嘗而知了。」

如意輪金剛法是三根普攝之法。其法式之易行,其收益之快捷,其理見之練達,其事境之圓通,均堪稱稀有。此非自貴家珍之語,學人可自鑑其實,今日修持此法者,當慶宿善之大矣!願有緣習修者,乘此如意之舟早達覺岸。

我以自己的切實體驗,談了這許多。雖是真言實語,但限於學證俱淺,難免力不從心,無法盡現佛法修證的精微。不過,我相信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聞一明師之跡,知一妙法之門。如此,你大概不會怪罪我攪擾了你的清閒。至於我個人的感悟之言,恭請你的指正。談法論道之事,關乎你我慧命,豈敢少證而多言,到此收筆。未能解疑之處,還請諸同修就教於賢德。

最後恭錄海空上師親作的法訣一首,與同道們共省。其決曰:

萬法皆由心性起,心平自覺體安然。

一坐一站咒印觀,行臥隨住任法緣。

定慧須從德智生,不可心外求虛玄。

識得自性是根本,方可追達本與源。

無形無相無我見,只求真諦在法間。

不需層次與套路,直達菩提三昧界。

取來三密開心要,斷惑除孽覺行圓。

心佛一如本來體,圓滿萬法彈指間。

謹以此文回向:

世界和平

祖國昌盛

人民安樂

佛法振興




八、後記

正值「三十而立」大有作為之盛年,宣南居士毅然辭去記者之職,放棄世間工作,閉門謝客,作一個修學密法的行者,這在普通人的眼裡是不可思議的事,對學佛多年仍在世俗中忙碌的居士們心中也是難能可貴的,可見其對佛教的真誠信仰和徹底的奉獻!

今有緣拜讀其所撰的「如何修證密法」手稿,不但言之有據、真實不虛,而其見地亦是可取,毫無造作虛假之意,純是一片自利利他、護持三寶、弘揚正法之情,這是作者信仰的昇華。

書中除了他本人所修之「如意輪瑜伽金剛法」真實紀錄外,還對密法的義理,修持重點、尊重依止上師、防止社會流弊等大家比較關切的問題也有所展開,實是修學密法的入門良導,可供同修參學。

趁本書出版之際,略敘數語,用以隨喜。普願見者、聞者、信者、疑者悉發菩提心,遠離三毒心,勤修無上道,同生極樂國。

慧上敬識

一九九八年九月十六日